宋太宗赵光义大喜,遂命张浦为郑州团练使,留居京师。另遣使持诏拜李继迁鄜州节度使。
李继迁佯装不敢接受,上奏表固辞,且言郑文宝诱他部属,屡加逼迫。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为弛盐禁,且贬郑文宝为蓝山令。徒示以弱,反启戎心。
这刁狡万分的李继迁,威不足惩,恩不足劝,怎肯为这区区羁縻,甘心降服?
李继迁静养了好几月,竟而率千骑攻打清远军。
幸而守将张延预先戒备,设伏要路,一俟李继迁兵到,即发伏兵出击,杀死敌骑三五百名,李继迁慌忙遁去。
越年,宋太宗皇帝赵光义命洛苑使白守荣等护送刍粟四十万出赴灵州,嘱咐令辎重分作三队,丁夫持弓箭自卫,士卒布着方阵,步步为营,遇敌乃战,才可无失。
复令会州观察使田绍斌率兵援应。
谁知白守荣不遵谕旨,并作一运,绍斌也未尝往援,辎重到了浦洛河,竟然被李继迁邀击,军士逃命要紧,还管什么粮饷,那四十万刍粟都被继迁部下抢掠一空。
宋太宗赵光义闻报,拿问白守荣、绍斌,按律治罪,即命李继隆为环庆州都部署,再讨伐李继迁。
会值四方馆使曹璨,即曹彬之子。
曹璨自阿西还汴,向朝廷上言:“继迁率众万余,围攻灵武,城中上书告急,偏使人被继迁捉去,因此消息隔绝,请速发兵救解,方保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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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皇帝赵光义又下枢臣复议。
当时吕蒙正又罢相,用参政吕端继任,吕端请分道出师,由麟府、鄜延、环庆三道会攻平夏,直捣李继迁巢穴,不怕李继迁不还顾根本,灵武自可解围。
此即孙膑击魏救赵之计。
宋太宗赵光义也以为是,但主张五路出师,与吕端大同小异。
或言时将盛暑,兵士涉旱海,无水泉,沿途饥渴劳顿,不能无失,还不如缓日出师。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怒道:“寇犯边境,畏暑不救,若寇入内地,难道也听他进来吗?况现当孟夏,时尚清和,不速发兵,更待何时?”
乃诏令李继隆出环州,丁罕出庆州,范廷召出延州,王超出夏州,张守恩出麟府,五路进讨,直趋平夏。
李继隆以环州道迂,拟从清冈峡出师,较为便捷,遂遣李继和驰奏,自率部兵万人,径从清冈峡出发。
宋太宗赵光义得继隆奏报,召见李继和,厉声呵责道:“汝兄不遵朕言,必致败事,朕嘱他出发环州,无非因灵武相近,欲令继迁闻风解围,驰还平夏,汝速回去,与汝兄说明朕意,毋得违旨获罪!”
宋臣多违上命,也是主权旁落之故。继和奉旨亟返,那时继隆已去得远了。
李继隆出清冈峡,与丁罕合兵,续行十日,不见一敌,竟而引军回来。
张守恩与敌军相遇,不战即走。
独范廷召与王超两军行至乌白池,遥遥看见敌兵蜂拥前来,王超语范廷召说道:“敌势甚锐,我军宜各守营寨,坚壁勿动,免为所乘。”
范廷召应诺,遂彼此依险立营,饬军士不准妄动,遇有敌兵,只准射箭,不准出战。
约过一时,李继迁督众士兵到来,左右分攻,均被射回,相持至一昼夜。
王超之子王德用,年方十七,随父从军。入禀父前道:“敌兵虽盛,不甚整齐,儿愿出营一战。”
王超怒道:“你敢违我军令吗?”
王德用说道:“儿非有意违命,但我不出战,他未肯退,此地转饷艰难,不应久持,还是杀将出去,把他一鼓击退,我等方可从容班师。”
王超沉吟半晌,方说道:“且再待半日,俟他锐气少衰,才可得利。”
王德用乃待至日昃,请得军令,挺身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