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迁倒也一惊,嗣见先驱为一少年,欺他轻弱躁率,即分兵两翼,来围德用。德用执着一支银枪,盘旋飞舞,枪锋所至,无不倒毙,继迁方觉得是个劲敌,率锐与搏。
哪知王超又来接应,还有范廷召军营中,亦发兵夹击,眼见得李继迁不支,向北遁去。
王德用驱军追赶,行至中途,李继迁又回军再战,三战三北,方麾众远扬。
确是一个剧寇。
王超鸣金收军,王德用乃回。
次日还师,王德用说道:“归师遇险必乱,应整饬军行,休为虏袭。”
此子才过乃父。
王超与范廷召,均以为然,乃令王德用开道,所经险阻,侦而后进。且下令军中道:“乱行者斩!”全军肃然。
李继迁本预遣轻骑,散伏要途,及看见宋朝军队严阵而归,才不敢逼。
王超、范廷召两军,退回汛地,没甚死伤。
只李继迁抗命如故,宋太宗皇帝赵光义再议往征,可奈历数将终,皇躬不豫,免不得舍外图内,筹及国本问题。
先是至道改元,适开宝皇后宋氏崩亡,宋太宗皇帝赵光义不成服丧,连群臣亦不令临丧。
翰林学士王禹偁,代为不平,曾经对同僚语道:“后尝母仪天下,应遵用旧礼为是。”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闻知此语,说他谤上不敬,谪知滁州。
自己不忠不敬,还要责人?宋太宗赵光义之心术,尚堪问耶?
会廷臣冯拯等疏请立储,宋太宗皇帝赵光义又斥他多事,贬置岭南。
嗣是宫禁中事,无人敢言。
寇准因为人抗直遭他人谗言诬告,被出知青州,嗣复由青州召还,正当宋太宗赵光义刚好正在患了足疾,褰衣示寇准说道:“朕年衰多疾,今又病足,奈何?”
寇准说道:“臣非奉诏命,不敢到京,既已到此,窃有一言上达陛下,幸陛下采纳!”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问是何言,寇准遂说出“立储”二字。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闻言,问道:“卿试视朕诸子中,何人足付神器?”
寇准答道:“陛下为天下择君,不应谋及近臣,尤不应谋及妇人、中官,总求宸衷独断,简择得宜,就可付托无忧了。”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俯首细思,想了好一歇,乃屏去左右人,密语与寇准说道:“襄王可好吗?”
寇准又答道:“知子莫若父,圣意既以为可,请即决定。”
寇准两对宋太宗,足为君主国良法。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点首称善。
原来宋太宗皇帝赵光义之长子赵元佐,因为病狂致废,次子就是赵元侃,与赵元佐同母所生。
端拱元年,赵元侃受封襄王,嗣复晋封为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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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寇准奏对后,宋太宗皇帝赵光义已决计立储,遂于至道元年八月,立寿王赵元侃为皇太子,改名为恒,大赦天下。
太子既立,庙见还宫,都下士民,遮道欢呼,齐称他是少年天子。
宋太宗皇帝赵光义闻知,反滋不悦,召寇准入见,与语道:“人心遽属太子,将置我何地?”
寇准再拜称贺道:“这是社稷的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