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阵之中,朱棣横刀立马火炮之后,王戎挥动手中令旗,刺耳哨声在本阵响起。
“吼!吼!”
从空中俯瞰,万余明军骑兵阵型溃散,甚至连逃回本阵都做不到,只能向北边宽阔处奔逃。
眼见无法追上他们,阿鲁台之子的也先孛罗也没有贪恋他们的级,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明军本阵之中。
当浓烟散去,在朱棣的吩咐下,两千炮手已经架起了大号火绳枪。
“娘地,这是在溃退!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散开点!”
当火炮引线燃尽,王义所率四千骑兵也撤到了火炮本阵两侧,而鞑靼骑兵冲入了五十步以内。
也先孛罗得到消息,一边策马追击,一边让人吹响号角。
他们虽然只有四千人,但目标很明确,就是左右迂回堵上阿鲁台北逃的口子。
“先前骑兵的溃逃是佯装的,他们的目标是我,让也先孛罗带骑兵撤回!”
就好似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被倒下马匹和骑兵所牵连的马匹与骑兵数以百计,而那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声更是让鞑靼骑兵胯下的马匹受惊,不受控制的乱窜。
正因如此,在徐增寿、丘福、李远他们还在等待朱棣军令的时候,王义便已经吩咐本部李赤看住降兵,自己带着剩余三千余骑向北边追去。
他们的尸体阻碍了大队骑兵的冲锋,许多马术不精的骑兵不得不勒马停下,又被后方骑兵撞上栽倒。
“告诉朱能,让他吃掉后军的胡骑,俺马上就能吃掉阿鲁台,让他拖住。”
当鞑靼军队起冲锋的号角声响起,经过十余年训练的女真八卫兵卒沉着应对。
“全军突击!”
在这个河谷平原上,没有比阿鲁台先前所占据矮丘更适合炮击的地方了。
“呜呜呜——”
“放!”
他们胯下骏马是河曲马与大食马混杂出的军马,耐力不算太好,但度极快,好像洪流般涌向北边。
毕竟是数万人的规模,很快就有成千上万的骑兵倒下。
十九年后的今天,他们也将在距离捕鱼儿海不足五百里外的此处,生擒南人的皇帝,用他来做一个好筹码,说不定能拿回漠东和漠南。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鞑靼骑兵舍弃矮丘,开始向着北边二三里外的北坳口撤退。
王戎按照朱棣吩咐的,向着战场侧翼迂回,准备寻找合适地方炮击阿鲁台。
“擒龙!!”
坐在本阵马背上,朱棣用望远镜将整个战场大致不差的看了个大概,正准备调动后军的朱能,实施对阿鲁台的彻底包围时,后方也传来了马蹄声。
“哼,都说了不用。”
“嘶~嘶!”
王忠的谩骂还没说完,在鞑靼骑兵的更后方响起了明军的号角声。
王聪谩骂着拔出金瓜锤,王忠也同样拔出兵器做着短兵准备。
“就凭这点人也想挡住我?”
与此同时,调整阵型的徐增寿、李远、丘福等人也率领前军上万骑兵,对阵型溃散的鞑靼骑兵起了冲击。
声音越过了明军,传达到了明军进入北山壑的坳口。
他们的死伤对于整体来说不算什么,可他们栽倒的尸体却成为了大军冲锋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