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你。”
“辛西娅给你做了瓷娃娃,很像你。”
“诺尔兰找来一些新的召唤法术。”
“召唤失败了。”
“今天是你生日,我和辛西娅来看你。”
“我们搜罗了很多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辛西娅又在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最前面那张,似乎是近期写的。
“辛西娅很想你。”
下面隔了一小行空白,才跟着她的回复。笔迹潦草,顿笔有点洇墨。
“我也是。”
冰棺旁小小的水晶球,与其他玩具摆在一块,种类繁复,看得人目不暇接,简直是小孩子的天堂。
最前面,摆着辛西娅做的小瓷娃娃,黑发黑眸的桃乐丝矜持地抿唇微笑,肤白如雪,眸若点漆,依稀看出一点狡黠,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乖巧。
她的长相,与苏昭一模一样。
苏昭看了片刻,在阿娜莎温柔的念诵声里靠近冰棺。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苏昭在冰棺前站了很久很久。
她突然想起,最后一面时,阿娜莎仔细端详着她,问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恨我吗?”
那窄窄的光透过门缝,映在阿娜莎眼下,微弱的,蜉蝣般的光影晃动着,像两滴短促的泪。
地宫是座囚笼,困住濒死的桃乐丝,困住阿娜莎对她的爱。在漫长的分离中,女皇的威严被思念揉碎了,揉进少得可怜的回忆里。
日复一日无望的等待,她在冰棺前来回踱步,将地砖踩出印痕。她坐在椅子里,端详她的孩子,椅背磨得发亮。
过往的很多个日子里,阿娜莎一个人走过这条路,影子拖在地道的坑壁上,被不断拉长、缩短,她始终孤单而沉默。
有种细微的情绪从苏昭心底升上来,苏昭轻轻吸了下气,忽然有点难过起来。
那情绪并不汹涌,很轻很慢,很温柔,在宁静的夜色里静悄悄涌上来,一点一点没过她的心脏,喉咙,声带,然后是眼睛和耳朵。
所有声音都远去了,只有阿娜莎低哑轻柔的语调,持久地、漫长地萦绕在她耳侧。
——
“你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Genesis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这又不是你的错。”
苏昭回过神来,闷闷说:“当然不是我的错。”
之前支离破碎的记忆,逐渐被大脑消化,苏昭萎靡片刻,精神很快重新抖擞起来,意气风发地抬手:“给我纸笔。”
贴心的百宝箱Genesis适时送上东西。
苏昭很需要通过书写下来的方式,来辅助自己整理思路。
Genesis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在纸上写下三个时间节点,她在星际出生的大致时间,创造游戏的时间,进入游戏的日子。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