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这回都不用郁小潭指挥,小火球嗷嗷地往前冲,“踩踩踩踩踩——”宋老:“!!!”宋老耷拉下脑袋,生无可恋:“吐,我接着吐。”……云海峰的山林中,王大力仍在奔逃。炽热的岩浆在他身后咆哮,活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了。偶有几次王大力脑海中有声音呼喊,让他把晕倒的郁小潭扔掉,反正没人看见,没必要为个刚拜的师父断送了小命。王大力瞅着飞涌而来的岩浆,咬紧牙关,每次都想着下次,下次一定,可过了很久,他依旧将郁小潭牢牢背在背上,丝毫未见松懈。终于,再一次差点被火焰卷到脚踝时,王大力眼前闪过一道光。雪亮的光,泛着冷冷寒韵,似凛冽的风,擦着王大力发端呼啸扫过。狠狠劈上翻涌而来的热浪。那剑光过于凌厉,连岩浆也被他劈开,翻涌着朝两边滚去。王大力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冲来人感激地拱拱手:“哎哟小兄弟,多谢多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是光华斋来此负责祭礼餐宴的灵厨,现在厨房都被淹了,没啥趁手的工具,等下山我给你做顿好菜好好感谢一下——”来人没管他那一堆废话,反而精神世界中,血色小虫还在被压榨。它一开始是条圆滚滚肥嘟嘟的长虫,此时已经浑身无力地耷拉下来,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瘫在地上,浑身上下只剩一层皮了,有气无力道:“够、够了吧,真的一滴也没剩了……”宋老说着说着,嗓音忍不住都哽咽了起来。他从清河镇逃走时只是一缕幽魂,虽然结合了白修岳的意识,从灵魂的角度完善了许多,但肉身还是极度孱弱的,只能顺着河流漂流而下,一路吸吸河蟹、泥鳅之类生物的生命力。渐渐强大一些后,他才能吸那些来河边饮水的动物,再后来是森林里的大型野兽,过了许多日子,他才终于强壮到可以离开森林,去吸一些附近居住的村民,一点一点,将雪球滚大。直到最后,冒着极大的风险窜上云海宗,从腾龙祭礼的灵雨里分一杯羹。多么励志的过程啊,宋老想想都忍不住眼睛发酸,鱼虾浑身都是淤泥味儿,他忍了,野兽的血又腥又臭,他忍了,村民们毫无灵气的血脉对他而言也是味同嚼蜡,所有难吃的东西他都硬生生忍了!每个生灵身上只有那么一丢丢的灵力,他像个白手起家的草根,又像这世界上最精打细算的商人,每天只能攒一小股微弱的灵流,一点点看着它充盈,壮大,溢满魂魄,凝聚虚影——可现在,现在!他被人逼迫,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往外吐。吐的哪里是灵力,分明是他一路拼搏的辛酸血汗!宋老整个虫都萎靡了,他望着那些离开自己身体的灵力,心中一阵阵地抽痛,仿佛钝刀子在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