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而已。
陈梦一瞬间有点想笑,说不清到底是被气笑的,还是为自己感到心酸的笑。
她突然想起一年前刚认识喻清的时候。
喻清是怎么说自己身世的来着?
哦,对。
——国外勤工俭学的哥,定期汇款的她,早逝的爹妈破碎的家。
就因为这番话,这么多年,对于喻清的小脾气陈梦忍了,毕竟谁让她心软呢,都这么惨了,她不帮她谁帮她?
结果呢?!
你有这关系你不早说啊?
那她之前那些辛苦努力的奋斗,挤破头去跟人抢芝麻大点的资源算什么?
算她爱工作?
陈梦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红红的,圆圆的。
像小丑。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了,陈梦看了眼时间,“我送你回公寓?”
“不用了。”喻清眼都未抬。
她低头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我打车。”
陈梦:“?”
陈梦奇怪,“这地方好打车吗?”
-
傅砚词的车停在酒庄的后门。
这地方很大,喻清并不认识路,找了个侍应生带路才过去。
黑色车子近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路面的积水被高跟鞋的鞋跟轻轻踩过,少女身上的深色裙摆像是漂亮的蝴蝶标本动了起来,溅起灵动的小水花。
喻清俯身敲了敲车窗。
车门被司机打开,喻清道了声谢,在傅砚词身旁的位置落座。
中间挡板升了上去,隔绝声音与视线。
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喻清的脚已经痛的麻木了,她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示意般晃了晃那条细白的腿,“可以脱吗?”
昏暗的环境中,水钻反射的光线隐隐照出少女脚面被磨得红肿了一小片的皮肤。
傅砚词收回视线,颔首,嗓音平静,“随意。”
喻清毫不客气,松了松脚腕,她从座位下面捞出一次性拖鞋换上,那双高跟鞋被随意丢到了角落。
舒服多了。
将靠背调整到了舒服的姿势,喻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
削瘦的腕骨处挂着佛珠,男人的手搭在笔记本的键盘处,碎发遮盖住些许眉眼,冷白的光照在他身上,喻清盯着那颗小痣看了许久。
“你今天怎么会在那?”
傅砚词眼都未抬。
“王怀松最近在做影视行业,有意找我投资。”他言简意核。
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