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误会他咯。
车子行驶到了山下的大路,喻清偏头看向窗外,顺着车窗玻璃的反射,见男人一直在忙着手中的工作,没有要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她视线收回。
“今天的事情,”喻清轻轻眨眼,不太自在的开口,“谢谢。”
傅砚词动作一顿。
他眼睫轻抬,没有任何回应,笔记本屏幕的光亮照在那张神色清冷的面上,喜怒难辨。
喻清也不知道他在拽个什么东西。
真的很过分。
“你为什么不理我。”少女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语气夹杂着埋怨,“这是礼貌,礼貌你懂不懂?”
很轻的一声,傅砚词将笔记本合上。
车内空间仅剩的光亮也暗了下去,男人的身影懒散靠在座位上,喻清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鼻尖充斥着那股子好闻的檀木气息,包裹在周围。
那串紫檀佛珠在他手中拨弄,他闭了闭目,同时,喻清听见他开口——
“回去再说。”
-
京郊的别墅区寂静非常。
车子停在院子外面,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喻清累的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四下只有轻微的鸟叫和风过树梢的声音,昏黄的路灯照着被雨水打湿过的路面,她撩起有些坠地的裙摆,脚下踩着那双一次性拖鞋,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
那双脱下的高跟鞋早已被遗忘在了脑后。
身后,男人站定。
他身上的黑衬衣有几分凌乱,略一垂眼,从车上拿过那双高跟鞋。
空气中的风带着凌冽冰块的味道,男人戴着佛珠的那只手骨感分明,指节勾住高跟鞋的鞋面,松松散散提在手上,他长腿迈开,跟在了喻清的后面。
楼下客厅开了盏小灯,家里的佣人已经歇下。
喻清没管傅砚词,自己径直上了楼。
浴巾和衣物早已被阿姨准备好了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喻清将头发拢了起来夹上,站在镜子前洗漱的时候,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她轻轻抬眼。
顺着梳洗台的镜子,喻清撞上了傅砚词的视线。
顿了几秒。
“脱了。”他吐出两个字。
喻清大脑懵了一瞬,“脱什么?”
闻言,男人抬了下眉,他语句拖得长了些,反问,“你觉得呢。”
“……?”
背脊绷直,喻清下意识捂住了自己身上长裙的胸口。
“傅砚词。”水雾的热气熏在她白皙的面上,将眼睑晕出一抹浅红,少女嗓音带着气愤,不可置信的骂他。
“你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