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本护照,照片是安岁岁的,名字不是。
他把护照翻开,看着那张不是自己的脸,看了两秒,合上。
“是假身份?”
方警官说。
“真的,不是假的是另一个,你用这个身份出入境,不会留下痕迹”。
安岁岁把美金和护照塞进内袋里,和地图、贝壳、兔子挤在一起。
口袋更鼓了,拉链拉不上,他用橡皮筋把袋口箍住了。
方警官说:“到了金边,有人接你。”
“他会说中文,你叫他阿勇。”
方警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皮肤黝黑,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
“他住在钱百万那个别墅对面,盯了三天了。”
“钱百万没出来过,但每天有人进出,保镖,至少四个,可能有枪。”
叶昕睁开眼睛,从安岁岁手里拿过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还给他。
他说“四个,有枪。”
安岁岁说“够了。”
叶昕说“够什么?”
安岁岁把照片塞回信封里,说“总是就是够了。”
车开到了机场,安岁岁和叶昕下车,方警官没有下来。
他摇下车窗,看着安岁岁,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风吹散了。
“到了给我电话。”
方警官说。
安岁岁点头,转身走进航站楼。
叶昕跟在后面,两个人没有行李,只有口袋里的护照和美金。
安检的时候,安岁岁把护照递过去,安检员翻开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脸,还给他。
叶昕的护照也是假的,安检员看了三秒。
两个人走过安检通道,身后的城市被玻璃门隔在了外面。
飞机起飞的时候,安岁岁靠着舷窗,看着地面上的城市越来越小。
云层很厚,飞机钻进云里,窗外变成一片灰白。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安屿的脸。
那双黑亮的眼睛,那些有节奏的敲击声,那只攥着他食指的小手。他睁开眼睛,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贝壳。贝壳已经不凉了,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叶昕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但没睡着。他的手也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把折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