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东市与西市的位置上。
他苦笑一声,满是涩然。
“其实,老夫早有预料,这一次太岳回来,会把手放在商税上。”
“但万万没有想到,来的竟然那么早,那么快!”
“商税,商税。。。。。。。。。”
“这件事,太岳早就提过,也早就说过现在咱们的税收有些不合理。”
“重农抑商下,对商税的不重视,让朝廷白白流失了很多很多钱。”
“现在他有空,迟早是要拿长安来试一试,可是。。。。。。。。。。”
房玄龄语气陡然一沉,声音有些嘶哑:“可是他上来就要收世族高门的命。”
“如此手段,太过于刚毅,也太过于直接和粗暴了。”
“一个不慎,很难平息啊!”
说着,他又长叹一声,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药师,咱们尚书台,算是各大衙门里,最不沾染铜臭的了。”
“可即便如此,很多官吏也都是这个态度。。。。。。。。更不用说其他铜臭更重的衙门了。”
“单单衙门就是这般态度。。。。。。。。可想而知,那些大商号,大世家的态度。毕竟这一次太岳动手,衙门不过就是无妄之灾,稍稍顺手罢了。”
“主要目标,是这些人啊。”
“嗨。。。。。。。。。。。去年,他们操纵物价,不知道赚了多少钱,把百姓折腾成了这样,现在好了。。。。。。。。。。。”
“太岳终于腾出来手,能折腾他们了,希望他们不要后悔才是。”
房玄龄坐下,忧心忡忡。
此事干系太大。
而且,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给推到了另一面。
尽管他是长安府令,但真的能完成这一件事吗?
“要命?”李靖皱眉。
房玄龄用力的吐了口气。
“长安城如今的商税,看似繁重。。。。。。。。。其实漏洞百出。”
“而且商税,历来都是不受朝廷重视的,租庸调才是我大唐之本。”
“再加上,朝堂各种关系,乱七八糟,谁背地里,不是某个生意,某个铺子的东家?”
“所以说,让自己去查自己。。。。。。。谁会认真查?”
“几乎都是闭一只眼,睁一只眼,世家大族,勋贵官员,这些人掌握的生意,有免税特权。”
“官营商号有各种名目的减免。”
“真正在缴税的。。。。。。。。。真说起来,竟真的只有那些没有背景的小商小贩。”
“今日不良人来查,明日捕快来算,后日户曹登门。。。。。。。。。”
房玄龄的话,让李靖的脸色,骤然一变!
这。。。。。。。。。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经过房玄龄这么一解释,倒是理解些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皱眉道:“这么说来,玄龄,太岳更改税制,岂不是好事么?”
“总归,对百姓是好事吧!”
房玄龄犹豫了下,又摇了摇头。
他把抄录的公报再取过来,看着上面犀利的言辞,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