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方法必须也必然更加高效,更加…优雅。
他要做的不是去“猜测”那对硕大的乳房,究竟属于安全局的白兰,还是李香颖,抑或是某个不知名的妓女。
那毫无意义。
他要从“因”出发,从整个城市生态系统的底层运行逻辑中,直接揪出那个导致了“飞贼入侵”、“舆论爆炸”、“权力洗牌”等所有“异常事件”涌现的唯一真正“奇点”。
他的目标是隐藏在女人、帖子、阴谋这些纷繁复杂表象背后那个真正值得他出手,那个可能与他一样冷静、一样理性、一样将整个城市视为棋盘的…“异常信号源”。
他不去寻找具体的“飞贼”,他只寻找一切违反了他那套完美数据模型的“异常”。
他废寝忘食地花了一整天时间,甚至连最基本的食物都懒得摄入,完全沉浸在纯粹的数据世界里。
他亲手为这座他所鄙视的城市编写了一个极度复杂的筛查程序。
这个模型的核心并非简单的关键词搜索或行为追踪,那是警察的手段。佐伯宏构建的是一个真正基于多维算法的“数字上帝”。
首先,他利用贝叶斯网络将吉田市数十万幸存者的已知信息(身份、职业、关系网、过往行为记录)和数万个地理位置点(建筑、街道、下水道节点),全部转化为一个相互关联的庞大概率网络。
在这个网络里每个人在某个时间点出现在某个地点的概率,都是可以被计算和预测的。
接着,他引入了自适应模糊算法,用来处理末世中大量存在的模糊信息。
例如,一个幸存者报告“在城西看到一个可疑的影子”,他的算法不会将其当成一个孤立事件,而是会根据报告者的可信度、当时的光线、天气、以及该区域的历史异常事件频率,赋予这个“模糊信息”一个动态的可变“权重值”。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他加入了基于量子混沌理论的预测引擎。
他将整个吉田市视作一个庞大的动态混沌系统,充满了无数相互影响的变量。
他的引擎旨在从这片看似无序的混沌中,找出那些不符合自然演化规律,被人为干涉所产生的“非线性奇点”——也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异常”本身。
简单来说,他的模型就是在模拟一个“正常”运转的吉田市应该是什么样子。
然后,通过与实时数据的海量比对,像寻找宇宙背景辐射中的微小瑕疵一样,找出那个“不正常”的点。
当这个凝聚了他顶级智慧的“UEAD模型”终于构建完成时,佐伯宏的脸上露出了艺术家完成杰作般满足而疲惫的微笑。
他优雅地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屏幕上按下了那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代表着“启动”的符文。
巨大的数据墙上,那原本就快到极致的数据流,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瀑布,而是开始以一种充满了逻辑美感的速度,进行着重组、归类和交叉比对。
人口流动的热力图、资源消耗的曲线图、网络通讯的节点图、犯罪率的地理分布图…无数个数据维度如同透明的图层,在他的眼前飞速地叠加、筛选、剥离。
城市的数字心脏在他的指尖下被彻底无情地解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数据中心里只有液氮冷却系统发出的宁静“嗡——”声。
佐伯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大脑似乎已经与这台庞大的计算机器融为一体,感受着每一比特数据的流动和碰撞。
五分三十七秒后。一声如同冰块落入水晶杯般的清脆提示音,在死寂的数据中心里响起。
佐伯宏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猎人般的精光。
但光幕上闪烁的并非他预想中的代表着“重大异常”的红色警报点。
而是在城市的全息地图上,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维度图层里,同时出现了三个微弱但持续稳定,并且在物理空间坐标上高度重合的异常信号源。
佐伯宏的眉头,第一次微微地挑了起来。“有意思…”
他的十指如同在琴键上起舞的幽灵,飞速地在控制台上敲击起来,发出如同暴雨般的密集“噼啪”声。
他将那三个在空间上高度重合的异常点的全部关联数据,以及周边一公里内的所有环境参数,全部调取到了中央的主屏幕上,开始进行充满了挑剔与审视的深入分析。
第一个异常,来自“城市废弃基础设施再利用网络——‘神经元’系统”。
在病毒爆发后,吉田市大量的民用和商用基础设施陷入瘫痪,其中包括了数以万计的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的摄像头、温度传感器、烟雾报警器和红外探测器。
在伊藤和鬼冢健看来,这些都是一堆毫无价值的电子垃圾。
但在佐伯宏眼中它们却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庞大传感网络。
上任之后他便启动了一个代号为“神经元”的秘密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