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杂了极致恐惧、极致绝望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病态兴奋感,竟因为被如此强大而美丽的女性彻底支配,而在他剧痛的身体深处悄然升起。
赵婉芝的脸上依旧是那样的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快感,甚至连一丝一毫属于胜利者的多余表情都没有。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冰冷,就像一个最精密、最冷酷、最专业的外科医生,正在面无表情地完成着一台再简单不过的肿瘤摘除手术。
而他黄涛就是那个躺在手术台上被随意切割的可悲……肿瘤。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眼前这个拥有着巨大乳房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调戏,胸大无脑的发情母狗。
她也不是什么工于心计玩弄人心的女教师。
她是一个……魔鬼。一个披着女神外衣的真正来自于地狱的……魔鬼!
就在黄毛感觉自己即将因为缺氧而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只踩在他喉咙上的脚终于微微地松开了一丝。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终于得以重新涌入了他那快要炸开的肺部。
他立刻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眼泪、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上流淌了下来。
赵婉芝缓缓地从那只一直挎在手臂上的精致黑色手包里,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黄色牛皮纸文件袋。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优雅,仿佛她接下来要做的仅仅是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补妆。
她甚至都懒得弯一下腰,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施舍的姿态将文件袋提到了黄毛的脸的正上方。
她那如同艺术品般的指尖随意地一松,那个文件袋就那样带着一丝风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黄毛那张布满了泪水、鼻涕和灰尘的脸上。
文件袋的重量并不足以造成任何物理伤害,但那股从高处坠落充满了轻蔑意味的冲击,却让黄毛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文件袋的封口本就是开着的。
里面的东西因为这次撞击而瞬间散落了出来。
文件、照片、复印件……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散落在了黄毛的胸前、脸颊两侧和那肮脏的地面上。
一股陈旧纸张特有的混杂着打印墨水和灰尘的气味,钻入他的鼻孔。
黄毛那双因为缺氧和恐惧而变得有些涣散的眼睛,下意识地扫向了那些散落在自己眼前的纸张。
然后,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止了。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一张他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下面还附着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金额高达三十万的高利贷借条复印件!
那上面不仅有他父亲那歪歪扭扭的签名,甚至还有一个鲜红的属于他父亲的指印!
他知道,以他那个烂赌鬼父亲的德性,这笔债足以让他家破人亡。
他看到了几张从酒店高清监控摄像头上截下来后打印出来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他的母亲正和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肥头大耳戴着金项链的陌生男人举止亲密到令人作呕地搂抱着,走进了一间客房的房门。
照片的右下角还用冰冷的宋体字清晰地标注着日期和时间——就在三周前的那个下午,他母亲谎称要去进货的那个下午。
他,完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地完了。这个女人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彻底掌控了他、他父亲、他母亲,他整个家庭的生杀大权。
就在他被这股巨大到足以毁灭他整个家庭的恐惧给彻底击溃,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的时候——那个如同魔鬼般的身影缓缓地蹲了下来。
一股沁人心脾的高级香水味,再一次钻进了他的鼻孔。但此刻这股曾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对他而言却不亚于地狱里硫磺的气息。
赵婉芝的脸凑到了他的耳边。
她那乌黑柔顺的发丝甚至有几缕轻轻地划过他冰冷的耳廓。
她那两片形状完美的柔软红唇,几乎就要贴上他的皮肤。
她用一种情人私语般的音量,说出了恶魔般冰冷的话语,那声音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黄涛,我不仅能在一秒钟之内像踩死一只最卑贱的蟑螂一样踩死你。”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香甜吹进他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如同被冰锥刺入。
“我还能在一天之内让你那个嗜赌成性的父亲,被高利贷的人砍断手脚扔进江里喂鱼。”
“让你那个在外面偷情的下贱母亲身败名裂,被你父亲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