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华妃说完,似笑非笑的看向皇后。
她算是想明白了,能不动声色把钉子安插在皇后身边贴身伺候,就连她都没有这个本事,其他人更不行了。
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皇后自导自演的,这个宫女肯定就是奉皇后的命。
哼,她就知道,皇后不是好人,可惜这么些年都没有抓住她什么把柄。
没想到好消息来的这么突然,只要绘春亲口交代出皇后,谋害皇嗣,皇上肯定会废了她的皇后之位的。
这种蛇蝎心肠的老妇本就没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绘春额头贴着地面,一声不发。
华妃渐渐没了耐心,冷哼一声,吩咐道:“小厦子,也不必把她家人带来了,传令下去,直接杀了吧。”
“不要!”绘春大喊一声。
华妃眯着眼,“不想让他们死,就交代是谁指使你的。”
绘春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甚至眼神都没有乱飘一下。
余莺儿静静地看到此处,轻笑一声,“你倒是忠心,只是不知道你死后,你的主子会不会护住你家里人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放心的保守秘密,斩草除根,想来你主子也不是那心软之人吧?”
余莺儿又笑了一下,“瞧我,就算你主子心软,看在你忠心一片的份上愿意护着你家人,也没办法了,我想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事发突然,皇上的人亲自守着闲月阁的大门,不管是谁都出不了这个门,消息传不出去,你家里人得不到消息,只能等着皇上的人前去拿人。”
“算算时间你家里人应该已经快要落到皇上的手里了吧?”
“你若是不信,我们陪你等着就是。”
“只是到时候就没有你选择的余地了,不管你交代不交代,你的家人都要陪你共赴黄泉了。”
“恭喜你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你说到时候让你最后一个走怎么样?先看着家里人一个一个的离开,然后……”
“不,我会和皇上求情,你这样的忠仆不多见,虽然是你害的我,但毕竟没有成功,我倒是愿意饶你一命,不过你家里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过有你还记着他们,也是他们的福气了,你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余莺儿的声音不急不缓,时不时的还挺顿一下,说到关键时候还停下来留给绘春足够的思索时间。
众人就看着绘春的脸越来越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杀人诛心。
直接一刀没了才是最解气的,可偏偏余莺儿要让绘春在看着家人去世后却活着,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偏偏从绘春的反应中能看的出来,这人不是那种视家人如无物的人。
余莺儿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绘春笑的开心,“别指望你的主子能救他们了,他们活不活全掌握在你手里,当然你若是现在直接死了也无妨。”
“你的主子这么不嫌麻烦的想害我,这次没成功必然是会有下一次的,我还有很多机会能将她揪出来。”
“你要是死了,我会送你家里人下去一起陪你的。”
绘春摊在地上,双眼恐惧的看着余莺儿,“你,你,恶魔。”
“恶魔?难道不是你和你背后的主子先要害我的吗?我的孩子何其无辜?他甚至还未出世瞧过这个世界,对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下手,你主子可比我恶心百倍!”
余莺儿手捂着胸口,一副被气坏了差点喘不上气来的模样,把皇上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搂在怀里,“太医!”
刘子安急匆匆的走到跟前,余莺儿也“恰好”缓过劲来了。
她面无血色的冲皇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皇上,嫔妾没事了,就是被藏在幕后的人给恶心到了,若是不喜欢嫔妾,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和嫔妾干上一架啊,躲在暗处,和那阴沟里老鼠有什么分别!”
自己在皇上面前可以恶毒,但要事出有因。
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