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护着那对母子,紧跟在我身后。
走出去十几步,我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的注视。
但我没有回头。
走进难民区,那股熟悉的气味更加浓重。
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混杂着垃圾和说不清的污物。
偶尔有黑影从窝棚的缝隙里投射出警惕的目光,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在这里,陌生和异常,总是最先被感知和戒备的。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片空地。
和周围的冷清死寂相比,这里算是唯一还有点人气的地方。
那口架在土灶上的大铁锅还在。
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暗红的炭火和袅袅的青烟。
锅里的粥应该已经熬好了。
散发着一种寡淡但至少是食物的气味。
而那个身影,木姐也还在。
她依旧站在锅灶旁。
手里拿着那把巨大的木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锅底的稀粥。
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
木姐看着周围稀少的人数。
眼神里都是疑惑,显然在好奇今天人为什么这么少。
怀疑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时的向难民区通往矿区方向的土路尽头张望。
但那黑暗中始终没有出现那些带着一身矿渣灰尘归来的身影。
这种反常让她握着木勺的手都微微用力。
而这个时候,我们走了进来。
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地上显得有些突兀。
木姐几乎是立刻就转过头来。
目光锐利的扫过我们几人。
我和李三,以及那对失魂落魄的母子。
她的眼神很快就落在了我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重点似乎在我那沾满灰尘污渍的衣服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