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飘渺,几点翠绿静静沉没在茶杯之中,哪怕在这奇异的精神世界里依然动人。
“这里是心的世界,上下左右皆没有界限。”
赵真率先落座,解释道:
“我参考了一些佛家心教的佛法,所谓他心通,心之所向,意之所存。”
他环顾四周,凝望着没有尽头的草地,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圆环。
只要你还在思考,道路就会一直延伸。
“无论走出多远,其实依然在原地,因为不是你在动,而是心在动。”
“心教其实挺有意思的,只是太过在意虚实,以至于钻了牛角尖,上千年不得寸进。”
“虽然总把勘破放在嘴边,但空门中人,其实更难以做到。”
赵真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看向余元宝。
“拥有的东西本来就已经很少了,还要把仅有的放下,何其困难?”
余元宝也在桌前落座,虽然面色平静,但他其实根本没有听懂。
“大概吧。”
“另外我劝你不要给我讲什么道法或者佛法,没用……”
这就又能看出两人的不同了,赵真无论是坐是站,都一板一眼。
此时坐在桌前,标准的仿佛在祭祖。
而余元宝就随意了许多,盘腿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膝盖,将茶水喝了个干净。
边喝还边咂嘴。
“没什么味道啊。”
毕竟是灵体,怎么会有味道呢。
赵真并不在意,轻泯一口茶水,说道:
“我姓赵名真,道友已经知晓。但我其实并不知道父母姓名,自我有识起,便一直住在山上。”
随着他的言语,二人身下突然有一高山拔地而起,穿云过雾,不知几千韧高。
远处有一小庙,红漆土墙,有竹石相伴,彩云萦绕。
那小庙坐落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看不太真切,隐隐可以听到诵经之声,可仔细去辨别,却又分不清其中的字句。
赵真凝望着那小庙,双眼之中没有眷恋与怀念,而是透露出一点迷茫。
“我天生道脉,伴一木剑而生,被师尊遇见,带入山中,斩断红尘。”
“修道十年,略有所得。一日静极思动,私自下山,一去就是六十年。”
只言片语,赵真已经将自己的一生讲了个清楚。
没有什么宏大的故事,只有从中来,到中去的从容与冷漠。
赵真又喝下一口茶水,转而看向余元宝。
“道友怎么称呼,又是怎么得到这本图录的?”
余元宝还沉浸在山峦拔地而起的气势,惊讶于其中竟然真的有几分山气,只是有形而无神,差了些意思。
“我叫余元宝,年年有余的余,金元宝的元宝。”
他双眼放光,对赵真说道:
“真的能心有所想,便有所得?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修行之所。”
赵真点头道:“好名字。”
他抬起一只手,示意余元宝自便。
“何不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