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酒量极佳,但此刻借着酒劲,她表现得像个刚接触酒精的少女,每次咽下后都要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喊着“好辣”,眼神却越发水润亮泽,直勾勾地盯着罗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当手伸向第五杯“春意浓”时,酒保还在讲解,罗斌按住了她的手腕。
这杯酒呈现出一种极其热烈、危险的鲜艳桃红色。罗斌深吸了一口气,能闻到浓烈的酒精混合着发酵花香的气味。
“行了,别喝了,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罗斌沉声道。
“后面的不喝可以,但这杯必须得喝,而且你也得喝。”春子反手挣脱,固执地端起小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姐夫,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春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杯“春意浓”,简直完美契合了她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疯狂滋长的情意。
她再次使出撒娇耍无赖的必杀技,软磨硬泡地逼着罗斌端起了杯子。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刀,极度辛辣却又带着难以名状的香气。
饶是罗斌这种虽然不嗜酒如命,但也总喝酒的人,也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一丝酒意瞬间上头。
这哪是什么“春意浓”啊,这明明是“酒意浓”。
等罗斌缓过劲来,一抬眼,却发现春子正准备把她自己托盘里剩下的四杯一一扫荡。
“不行,不能喝了!”
“姐夫,你看好不容我高兴一次,有你在,我也不怕坏人了。”
“那也不行!”
“嗯
罗斌一想,听夏花说过,春子跟父母闹掰,老早就离家,一直也没个音讯,这在他面前,这么放松,是真正的把他当成家人了,于是于心不忍,也扛不住那“山路十八弯”,就说“行,我让你喝,一会你要是喝多了,我回家就给你栽花盆里。”
春子看罗斌嘴上虽然是训斥,但眼里也没什么怒气,就开始了她的扫荡。没几下就喝没了4杯烈酒,砸吧砸吧嘴,还没怎么尽兴的样子。
转头看见罗斌这边还剩4杯,就连这四杯也没放过,在罗斌目瞪口呆的时候,春子4杯一起,一股脑“吨吨吨”地全灌进了肚子里。
“卧槽,真是喝大了?!”罗斌想拦都已经来不及了。
准备结账时,酒保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两位今晚帮我试酒,给了非常中肯的意见,这单免了,不收费。”
罗斌刚想推辞,春子已经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嘟囔:“谢谢老板……姐夫,走啦,好热……”
酒保在罗斌临走的时候,还忘罗斌兜里塞了张小卡片。
罗斌不解,酒保解释说是“会员卡”。
罗斌抵抗着正在耍酒疯的春子,也没细想就任由那张小卡片被放在了兜里。
看着两人相互搀扶离去的背影,酒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边擦吧台,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其实,半个月前韩书婷特意交代过:如果看到这个男人来喝酒,马上通知她。
如果她来不了,不要收他的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让他有机会再来。
但韩书婷临走时还有一句更严厉的警告:今晚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打扰我!
酒保是个聪明人,权衡了一下利弊。
喝几杯酒算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万一现在打电话坏了老板的事,自己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反正免单的指令执行了,两边都不得罪,完美。
酒吧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深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春子本来只是微醺,离醉还差得远。但就在出门的瞬间,她灵机一动,直接放弃了下肢的力量,像一滩烂泥一样往地上一滑。
“哎哎哎!”罗斌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她的腰。
感受着怀里惊人的柔软和滚烫的体温,罗斌又气又笑,忍不住骂骂咧咧:“我说不让你喝,你非要逞能!喝得跟滩烂泥一样,我也是脑袋有包,明知道那酒那么烈,干嘛非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