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然抱怨着,罗斌手下的动作却很稳。他弯下腰,熟练地将春子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停车场走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春子顺势将脸埋进了罗斌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她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荷尔蒙的气息,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真好啊。她在心里默默感叹。
听着汽车解锁的“滴滴”声,春子暗自盘算着:等会儿一进副驾驶,车门一关,孤男寡女的空间里,只要自己借着“酒劲”往他身上一扑,生米煮成熟饭,看这个刻板的姐夫还能往哪儿逃,正好老娘好久没玩车震了!
“砰”的一声,车门被拉开。
春子已经做好了被温柔放在副驾驶上的准备,甚至连娇喘的频率都调整好了。然而下一秒,她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
罗斌直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像扔一个大号沙袋一样,毫不客气地把她扔进了宽敞的后座里。
“哎呦!”春子被摔在真皮座椅上,虽然不疼,但脑子嗡的一下,满盘计划瞬间落空。
接着是主驾驶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罗斌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后座的春子,没好气地嘟囔道:“一副小孩子的性格,由着性子胡来。你要真是个小孩,我今晚非揍死你不可!”
春子趴在后座阴暗的角落里,听着罗斌的数落,气得牙根痒痒。她在那张罗斌看不见的阴影里,恶狠狠地伸出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臭直男!死姐夫!白瞎了本小姐这么卖力的演出!
她正生着闷气,脑海中突然回放起刚才在酒吧里的一幕幕。
两秒钟后,她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嘴角渐渐咧开,露出了一抹狡黠又危险的贼笑。
一个极其大胆的“好主意”,已经在她脑海里成型了。
………………
时间倒回半个多小时前。
就在春子和罗斌在夜市的打气球摊位前暧昧升温的同时,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入了同一片夜色中。
车门推开,夏花略显疲惫地走下车。她抬头望去,面前是一栋灯火辉煌的建筑,巨大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四个大字——“金色年华”。
夏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金色年华”的玻璃大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她攥紧了挎包,径直走向吧台。
“你好,我找你们老板——韩书婷,是她让我来的。”
酒保打量了她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您是夏小姐吧?老板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夏花跟着酒保穿过一道隐秘的走廊,走进了专属电梯,直达三楼。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在一间宽敞奢华的私人休息室前打开。
韩书婷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抽着女士香烟。听到动静,她立刻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脸上堆满了极度诚恳甚至带着点自责的笑容。
“夏花,妹子,你可算来了。”韩书婷走上前,想要拉夏花的手。
夏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那晚脱衣扑克的事本来已经淡忘的差不多了,但这一辆上百万的车砸下来,她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看到夏花的反应,韩书婷苦笑了一声,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妹子,今天叫你来,我就是想郑重地跟你道个歉。”
她拉开一把椅子,示意夏花坐下,语气里满是推心置腹的真诚:“上次打牌的事,真是我考虑不周。你不知道,我和秦朗那个圈子,平时玩得都比较开,那种脱衣服的惩罚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我本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挺开放的,能接受这种玩笑,真没想过会伤到你的自尊。我要是有一点故意羞辱你的意思,你能原谅姐这回吗?”
这番话配上韩书婷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诚恳面庞,瞬间给那晚的恶劣行径套上了一层“圈子不同”、“文化差异”的合理外衣。
夏花本就性格软弱善良,听到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心里的那道道德防线不可抑制地松动了。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韩姐,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但那辆车……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你要不……还是收回去吧。”
“那可不行,”韩书婷顺势抛出了准备好的诱饵,“那不仅是给你赔罪的,更是姐有求于你的定金。”
看着夏花错愕的眼神,韩书婷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姐私下里还经营着一家模特公司,马上要给一个极其重要的金主拍一本内部画册。结果原来定好的那个首席模特,仗着自己有点名气,临阵耍大牌要天价,让我直接给开了。现在画册开拍在即,我这儿却开了天窗。”
“好看的模特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没必要非得是我吧,我又没经验。”夏花下意识地推脱。
“你不懂,那个金主的要求非常严苛。”韩书婷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花的脸庞和被衣服包裹的曼妙曲线,“他们就喜欢你这种骨子里透着温婉,但身材又极具女人味的类型。市面上那些整容脸和干瘪身材,他们根本看不上。”
夏花还是觉得荒唐,脱口而出:“韩姐,你自己长得这么美,身材又好,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吗?”
听到这句话,韩书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深深地看了夏花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凄凉:“是啊,以前遇到这种事,不行我就自己上了。可是这次……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