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理解,毕竟府里几十只猫狗,要是不绝育,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他有些好奇地在一旁观望,古人究竟怎么给动物做绝育,只见那宋三给猫施了几针,波斯猫就沉沉睡去,不醒猫事了。
可怜的小猫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宋三已经熟练地剃了猫蛋蛋上的毛,手起刀落,一挤一挑,又从罐子里挖了一坨颜色诡异的药膏,抹在伤口上。
不到半寸的伤口甚至都没来得及流出一滴血,这手术居然已经做完了。
时久看得呆住。
他也没眨眼吧……
宋三撤了针,波斯猫又悠悠转醒,一脸迷茫地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头想要去舔,可闻到那药膏的味道,被熏得一缩脖子,连连眯眼。
它还不死心,再试再败,如此重复三次,终于放弃了,一扭身跳下地去,无事发生般地离开了。
时久:“……”
有时候蠢一点也未尝不是好事。
宋三拍了拍身上粘到的猫毛:“完事了。”
“如此,多谢宋神医了,”季长天笑眯眯道,“黄二,送神医回去吧。”
“先别忙,”宋三又用酒洗了一次手,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转头看向季长天,“看完猫了,该看你了。”
“……我就不必了吧,”季长天摇扇子的手一顿,“近日来,我觉气血充足,身心……”
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宋三扣住了手腕,季长天表情微僵:“宋三,不必……”
宋三毫不理会,指尖按在他脉搏上,片刻之后,他眉头一拧,拍案而起:“季长天!你他*的是不是真活腻歪了?!我他*的跟你说过什么?不可劳累过度,不可思虑过重,你是不是全他*的当老子放*!”
时久:“?!”
好可怕的大夫!
居然敢对宁王直呼其名,还破口大骂?
“等,等等,”季长天急忙用折扇挡住对方,压低声音道,“本王好歹也是晋阳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晋什么阳王?”宋三咬牙切齿,“我他*管你是王爷还是皇帝!在我这只有健康人和病人,活人和死人,你想当哪一个?”
“不是,你消消气……”
时久忍不住往旁边小挪一步,偷偷戳了戳黄二道:“宋神医……当年在宫里也这样吗?”
“啊,是啊,”黄二冲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拢音道,“我跟你说,你没事可千万别去惹他,这姓宋的出生在医道世家,是个千年难遇的天才,我们认识他那会儿他才十四岁,还不是御医,跟在他师父,也就是他爹身边打下手,先帝让他爹去给殿下治不能识人之症,但他爹束手无策,一句话也不敢说,宋三看不过去了,代替他爹开口,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他说,他断言殿下这病没得治,除非让他打开殿下的脑壳,让他看看病灶在哪。”
时久:“……”
好一个再世华佗。
“当时先帝勃然大怒,就要砍了他,他居然说不劳陛下动手,他给自己三针,马上就死——宋三针这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时久:“……那后来呢?”
“后来殿下不忍心看他死,便向先帝求情,先帝放过了他,宋三为了报救命之恩,就留在了殿下身边,虽然这不能识人的怪病是没治好,但殿下能活到今天,可以说全靠他。”
时久看了看那位还在不依不饶的大夫。
怎么说呢,得亏先帝没同意,这脸盲症直到现代都没得治,他要是真把宁王的脑壳打开了,那还得原封不动地装回去。
他瞄向季长天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怜悯,季长天似是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宋三的胳膊,强行将他拽进了屋。
宋三骂骂咧咧,嘴上叨叨个不停:“这天气冷了,你要是还想活过这个冬天就给我老实点,等下我给你开个方子……”
“闭嘴,”季长天压低声音,确认在这里说话不会被旁人听到,“我今天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问你。”
宋三看他一眼:“什么事?”
“你可知有一种慢性毒药,定期发作,发作时令人生不如死,如果不及时服用解药压制毒性,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亡?”季长天问。
宋三皱了皱眉:“这种毒挺多的,你指哪一种?”
“我要是知道是哪一种,还用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