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些意外,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季长天在思索方才自己在牢房说的一番话有没有被听到,而时久则在想他早上去狐语斋送药时某人还说上午要休息,这会儿却又偷偷来审讯犯人。
果然嘴里没一句实话。
一旦看穿了某人的伪装,就再也没办法直视他了。
所以那个雨夜,跟他说什么三哥不三哥的话,该不会都是装的吧?
他当时居然还觉得他重情重义,单纯善良,呸。
还有昨日,用一颗金豆子套路他,也不知道那些话有几分真情,几分故意。
黄二居然说他生性纯善,得是吃了八吨的洗脑包,开了八百倍的滤镜才行吧。
这狐狸,切开来分明是黑的。
两人各自沉默,终是季长天率先走上前来:“小十九,你怎么来……”
时久后退了一步。
季长天:“……?”
什么情况。
昨夜他截下了十九放飞的信鸽,偷看了那封密信——即便他故意露出了一些破绽试探他,对方也再次选择了帮他隐瞒。
按理说……一切都在往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应该没大问题,可为什么此刻十九看他的眼神,变得如此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概率有加更
庆祝小十九看透季狐狸的本质,本章抽100个小红包[三花猫头]
第39章加班
“我来看看那孩子吃饭没。”时久道。
季长天回过神:“方才我进去时,看到他已经吃完了。”
“哦,那我回了。”时久说完就要走。
“等等,”季长天急忙叫住他,“小十九今日怎么不穿昨天那身衣服了?”
时久今天没穿那身蓝的,而换了一身黑衣,当然,也不是之前的工作服,衣料上有暗纹,下摆处也绣了金线,比朴素的夜行衣华丽不少。
“我还是更喜欢穿黑色,”他道,“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我就……”
“刚刚我去试探了一下那孩子,”季长天立刻切入下一个话题,“他果然对地图上的标注有反应,看来我们的推断应该是对的。”
时久面无表情:“是殿下的推断,属下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季长天眨了眨眼,“小十九,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何……”
“今日属下轮休,不是很想讨论案情,殿下若想商议,去找黄二哥吧。”
“……”
时久说完转身便走,留季长天一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十九生他气了?为什么?
明明昨晚离开时还好好的,他回去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并没有吧。
难道是他截下信鸽被发现了?不应该啊,他只是看完再封好,重新将鸽子放飞,就算十九再把鸽子抓回去,也看不出被拆开过才对。
当时,附近也确实没人呢。
季长天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已经离开的时久再次出现在视线当中:“殿下为何还不走?牢房阴冷,还是不要久留了。”
他的声音在狭长的走廊中层层叠叠地回荡,季长天抬起头来,看到他站在走廊尽头,阳光将他衣服上的金线映得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