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像摊主抡起拳头,目眦欲裂:“买我的盗圣像!”
“好了好了,你们吵什么,”围观的百姓出言劝阻,“都买不就得了,总得有一个管用吧?”
闻言,两位摊主迅速坐了回去,笑逐颜开:“十文一张,您拿好,买二赠一,要不要再来一张?”
“三尊八折,给父母兄弟家也添一尊吧,客人?”
时久:“……”
一个真敢卖,一个真敢买。
他扭头看向季长天:“殿下,我们怎么进去?”
马车已经一步也不能往前了,徒步而行,只怕接下来被围观的就是季长天。
季长天不慌不忙地摇着折扇,似乎早有准备,神秘莫测地一笑:“十七十八。”
十七十八搬着钱箱跳下马车,在空地上支起桌子,摆好纸笔。
十八掏出一面锣,猛地一敲:“各位父老乡亲!”
十七:“乡亲父老!”
十八:“近日晋阳王府听闻城中盗贼猖狂,特来散银救难!望我晋阳百姓同仇敌忾,祝州廨早日将窃贼捉拿归案,追回被盗钱财!”
十七:“每户一两,登记姓名,排队领取!”
在州廨前围观的百姓们愣了一瞬,随即一拥而上:“发钱了!发钱了!!”
十七:“不要挤不要挤!家家都有!”
卖符纸和雕像的摊位前瞬间变得空无一人,两位摊主同时抬头:“喂!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冷笑一声,扔下手里的符纸和雕像前去排队。
时久:“…………”
这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他十分无语地看了一眼季长天,钻到车前去赶马,之前拥堵的道路转瞬清空,州廨门前一个人也不剩了。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只见州廨大门紧闭,连守门的侍卫都不见了。
季长天迤迤然下了马车,闲庭信步地走上前去,轻叩门环:“我是季长天,可否见杜长史一面?”
大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缝,门卫从门缝里往外张望一番,见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这才松一口气:“多谢宁王殿下解围,您快快请进。”
两人进入州廨,侍卫帮他们停了马车,季长天问:“杜长史现在何处?”
“小的带您过去。”
杜成林正坐在堂中唉声叹气,看到季长天他们出现在眼前,一脸错愕地站起身来:“殿下?您怎么来了?”
“听闻州廨失窃,我特来看看。”
“唉,”杜成林长叹一声,挥挥手屏退了左右,苦笑道,“让殿下见笑了,这昨日殿下刚给我提供了新的线索,我正要去查,今日就发现银库失窃,这……这窃贼,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时久瞥他一眼。
别说,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杜大人,我有一事不解,”季长天道,“这三十万两银,如此庞大的数额,光搬运起来都不知有多费力,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被偷盗一空?”
“可不是一夜之间,殿下,您随我来。”
杜成林领着他们来到银库,用钥匙打开了门:“您看,这就是我们州廨的银库了,平日里开销的银子,以及征收的税款,都存放在此处。”
里面整齐码放着许多个比膝盖还高的大钱箱,其中几个已经被打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季长天看了一眼,诧异道:“这银子,不是还在吗?”
“殿下,您可不能只看表面,”杜成林将最上面的一层银子扒开,“您看看,这底下是什么?”
下层的银子竟全都不见了,变成了白花花的石头。
季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