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张床上,还有力气把他按在床头,跟他接吻,现在又昏睡得不省人事,气息奄奄,像是要死了般。
人的生命怎么能这般脆弱,病得这般突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也不知道药多久才能起效,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将被子掀开一些,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服,准备用温水给他擦身。
不料才解开一点,季长天忽然一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掌心滚烫,却没什么气力,虚搭在他腕间,试图阻止他。
“殿下,是我,”时久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要烧着了,忙道,“我帮你擦擦身,不然会烧坏的。”
季长天眼睛半睁半闭,模糊的视野不太能看清他的脸,也不大能听清他的声音,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十九,烧晕的脑子剩不下多少思考能力,犹豫片刻,他松开了手。
时久解开他的里衣,又投了一条温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手掌顺着颈窝向下,忽然,他视线顿住。
季长天……居然还有腹肌的吗?
之前他就觉得这家伙不是太瘦,但一直以为是骨架沉,现在脱了衣服,才发现这人……身材好像还挺匀称的。
真奇怪,一个病秧子竟不是瘦骨嶙峋,怎么做到的?
……不对。
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得赶紧帮他退烧。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非礼勿视,专心致志地给他擦身。
反复擦拭了几次,不知是物理降温起了作用,还是刚刚灌下去的药开始生效,他感觉季长天的脉搏没那么快了,不由得松一口气。
他把毛巾丢回水盆,就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应该是黄二。
时久被吓了一跳,匆忙把衣服重新给某人系好,将被子盖了回去。
第102章打工
才盖好,黄二便推门而入,低声询问:“怎样了?”
“似乎比刚才好些了。”时久道。
“我看看,”黄二说着走到床边,摸了摸季长天的脉搏,随即松口气道,“确实好些了,宋三的药应该起效了。”
时久:“。”
他都快忘了黄二会些医术。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病入肺腑,最是难愈,就算退了烧,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好转。”
时久点头:“我明白。”
“辛苦你照看殿下了,方才我去找大哥,他说他晚点会来寻你,有事跟你商量。”
“好。”
黄二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火盆和窗户,又给桌上的茶壶蓄满了热水,这才离去。
他刚走,十五又探头进来:“十九,宋神医已经回去了,他刚刚特意叮嘱我,让我转告你,说这些时日务必让殿下卧床休息,不可再劳累。”
“好,我记下了。”
其他人接连前来探望,又接连离去,时久默默守在床边,不时帮季长天更换额头的毛巾。
药物起效,季长天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虽然还是高于正常温度,但至少不会把脑子烧傻了。
时久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下来,盯着病榻上的人,默然不语,晚饭也没什么心情吃,草草打发了两口,至少别饿着。
入夜。
房门忽然被敲响,时久停下正在擦刀的手:“进。”
看清来人,他放下刀:“是黄大哥啊,有事找我?”
黄大点头:“明日玄影卫的信鸽抵达,殿下病了,故我来问你,信如何写?”
时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