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也不至于带到这里来吧,莫非……”
薛停厉声呵斥:“干你们的活儿!都皮痒了,想让我给你们松松筋骨?”
众玄影卫齐齐一抖,再不敢议论半个字,周遭鸦雀无声。
时久一直被带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据他所知,这些牢房也不是随便用的,位置越靠里,意味着关押的犯人级别越高,最里面的那间,伺候的都是通敌叛国弑君谋逆这种层次的重刑犯,总共都没启用过几次。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负责看守这间牢房的狱卒一脸惊恐地帮他们解开了门上挂着的手臂粗的铁链,又费劲地拉开了足有半尺厚的沉重铁门,这门似乎很久没上油了,金属摩擦发出尖锐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时久被押入牢房,里面没有窗子,漆黑一片,薛停点燃了墙角的烛台,这才算有了一点光亮。
借着这点烛光,时久看清一旁的铁桌子上放着一排刑具,上面零星可见斑驳的暗色红痕,也不知道是血还是铁锈。
靠近墙根处,从天花板来垂落下来两根铁链,尾端坠着两个同样锈迹斑驳的铁钩子,他不太想知道这玩意是做什么用的。
真是受够了,这古装剧里永远不会缺席的场面,好像不演这个就不完整似的。
薛停用剪子拨弄了一下烛芯,让许久未曾使用的蜡烛燃得更亮些:“我问你,为何回京?”
时久:“复命。”
“复命?季长天死了?”
“没有。”
“没有?”薛停转过身来,“既然没有,你回来做什么?谁允许你回来的?任务目标没死你却擅自脱离,玩忽职守,十鞭!”
两个玄影卫得到命令,迅速扒了时久的外衣,三下五除二将他绑上了刑架,可拿起鞭子时,又犹豫了,问薛停道:“大人,真、真抽啊?”
薛停比了个“停”的手势,向时久逼近一步:“我再问你,先前我给你传信,你可收到了?”
时久忍不住挣扎了一下,说实话他有点嫌弃,这破木头架子以前也不知道绑过谁,有没有什么病菌,不过都过去那么久了,有病菌应该也死完了吧。
锁链绑得很紧,他没能挣动,只得道:“收到了。”
薛停眉头一皱:“那为何不配合行动?!违抗命令,十鞭!”
时久:“……”
怎么还带加码的,早知道就说没收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薛停冷声质问,“你可是已经背叛了陛下,投效了宁王?!”
时久沉默片刻:“没有。”
“不说实话?”薛停冷笑一声,“给我打到他说为止。”
两个玄影卫互相对视,谁也不敢动手,半晌,其中一人道:“大人,要不还是您来,他毕竟是……前辈……”
薛停一把夺过鞭子,呵斥道:“滚!”
两人忙不迭地滚了,合力将沉重的铁门重新关闭,不多时,牢房里就传来抽打鞭子的声音。
玄影卫们面面相觑,又低声议论起来:“居然惊动薛大人亲自动刑,十九前辈犯什么事了……”
刚从里面出来的两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慌忙劝阻道:“快别猜了,等下被薛大人发现,连我们一起打。”
众人纷纷散去,只剩鞭声在阴森可怖的大牢中回荡。
过了许久,时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别打了。”
抽了这么半天空气,不累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挥的鞭,这鞭子抽在空气中发出的声响,居然和抽打在皮肉上一模一样。
薛停停下动作,压低了声音:“我不想对你动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投效了晋阳王?”
“我若说是,你定要以背叛之名打死我,我若说不是,你不相信,还是要打死我,”时久看着他道,“要不你还是直接打得了,不抽我几鞭子,你没法向陛下交差,我也没法向陛下交差。”
薛停眯了眯眼:“你别后悔。”
时久心说不就是抽几鞭子,在这吓唬谁呢,谁小时候还没挨过打了,虽然他的爷爷奶奶没打过他,但他也不是没被讨厌的小孩用柳枝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