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的衣服掩住他瘦削的身形,这衣服季长天穿来已经短了,十九穿着却刚刚好,他慢慢整理着衣襟和袖口,将不小心折住的地方一一理顺理平。
季长天又拿来一块与这身衣服相称的玉佩,为他佩戴在腰间。
他十分满意地看着十九焕然一新的样子,面上浮现出笑容,绕着他观察打量了三圈,清了清嗓子:“「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十九,你真好看。”
第179章if线
十九:“……”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对方一眼,伸手扯下腰间的玉佩:“不要。”
“为何连这个也不要?”
“碍事。”
“哪里碍事了……”季长天倍感失落,只得将玉佩收回,“那,你不要也行,但你得答应我另一件事。”
“什么?”
季长天微微一笑:“你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十九:“时久。”
“我知道你编号十九,我是问你姓甚名谁。”
“时久。”
“……”两人相顾无言,季长天唇边的笑意垮了下来:“我都是你主人了,连真实名姓也不愿相告吗?”
“我真的就叫时久,”时久面无表情道,“时辰的时,长久的久。”
季长天:“……”
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微微睁大了双眼:“名字和编号恰好同音?你……你不是在骗我吧?真的不是薛停唤你十九,你就给自己取了名字叫时久?”
“……”时久转身欲走,“不信算了。”
季长天急忙拉住他:“好嘛好嘛,我信我信,你既洗好了,那我们出去吧,我约了裁缝,为你量体裁衣。”
两人离开房间,在外面等候多时的颜氏走上前来,有些惊喜地看向面前的少年,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那股沉沉的气死消退了不少,变得明亮起来。
“这身衣服,十九穿来果真相配,”她为时久整理了一下肩头,“裁缝已经到了,便让他仿照这款式,再为你做上几身可好?”
季长天张嘴就要应「好」,时久却先他一步开口:“宽袍大袖,麻烦,会影响我习武。”
颜氏一顿,旋即轻笑起来,她在时久面前蹲身:“那便做上几套窄袖收腰的,十九可喜欢这样的衣服?”
时久点头:“要黑色。”
“为何一定要黑色呢?”
“暗卫,隐于暗处,理应穿黑色。”
“那你夜间穿黑色,难道白天也要穿黑色?”季长天反问道,“光天白日穿着夜行衣,和夜间着一身白招摇过市,有何不同?”
时久皱了皱眉,似乎被他的理论说服,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依我看,黑色要做,白色也要做,青色、蓝色、红色通通要做,”季长天道,“你可以不穿,但身为我这个太子殿下的暗卫兼伴读,不能没有。”
时久:“……”
颜氏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脑袋,笑道:“好了,先让十九去量身吧,待量好了,岂不是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季长天自然没意见,时久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直到量完了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只得再三向裁缝强调要黑色,模样之认真,逗得颜氏巧笑频频。
新衣服没过两天便做好了,时久也在少阳院安顿下来,每日陪太子殿下读书习武,季长天还找了黄大来传授他玄影卫的武艺,有了一对一的指导,时久进步神速。
转眼便过了一个月,时间已是年尾,时久被季长天好吃好喝地养着,身上很快有了肉,不再是之前那副瘦骨嶙峋的模样,力气也大了许多,能和季长天打得有来有回。
这日,两人又在院中切磋,季长天用折扇格开他的木刀,后退两步,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用那么大劲儿,震得我手疼。”
时久只得停下来,收刀入鞘,看着他手里的折扇,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放着好好的横刀不用,你为何要用扇子?”
“那当然是因为——”季长天「唰」地将折扇展开,轻轻扇了扇,“用扇子更显得我风流倜傥,武艺之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保命的手段罢了,更重要的,是向世人证明,大雍太子乃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郎。”
时久:“……”
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多自夸的话,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