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她轻轻摇头,垂下了眼帘,却不说原因,只是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她当然想要这支发簪,更欢喜他亲手替她簪入发间。
只是,她不愿这般私下里悄无声息地收下。
她想先问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希望她接任宗主之位。
若这真的是他所期望,那她便要他在全宗门的见证之下,堂堂正正地为她簪上这支发簪。
他们虽然在花海中以天地为媒结为夫妻,却始终没有旁人见证,世间更是无人知晓。
她想要借这一场宗门瞩目的仪式,昭告所有人——她慕雪仪,才是苏锐名正言顺的娘子。
暗地里,也是要和他身边那些女人较上一分心气。
凭什么她身为正妻,名分迟迟不曾宣告于人前,而别的女人却能被他大大方方地认下?
这是她心底藏着的一点小心思,羞于启齿,却又执拗得不肯退让。
苏锐哪里猜得到她这番细腻的女儿心思,他只看见她退开,听见她说不想收,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还在闹情绪。
他的女人,该宠的时候他自然会宠,可凡事总该有个度。
从回到剑宗到现在,他先是任她拿戒尺教训,接着温言软语地哄,连送礼物都要刻意讨她欢心。
放在从前,他何曾对谁这般低声下气过?
换作别的女人,三番两次地使性子,他早就失去了所有耐心,直接用最强硬的手段调教一番了。
可她是慕雪仪,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愿意多给几分耐心。
然而,耐心不等于没有底线。
看来,自从她应下娘子这个名分后,自己对她是太过温和了,倒把她惯出毛病来了。
苏锐将冰蓝花簪放回白玉匣,指尖在匣盖上轻轻一叩,那清脆的声响仿佛某种情绪的宣泄。
他随手将玉匣收入储物袋,面上的温柔彻底褪去,语气冷了下来:“慕雪仪,今天我由着你的性子,让你以师尊的身份教训我。但你最好别忘了,你更是我的娘子!夫妻纲常,夫为妻纲,为人妻者当柔顺恭谨,不该违逆夫君。你刚才那般训斥我,按夫妻礼法来说,算什么?”
慕雪仪被他骤然凌厉的气场震慑住,娇躯不由得微微轻颤。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瞬间勾起她曾经激怒他,被他吊缚了十五日的记忆,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低声应道:“……以下犯上。”
“你推拒为夫的礼物,甚至再三拂我心意,这又算什么?”
“……是为妻失德,不够……不够柔顺。”
“既然你都知道,那该如何罚你?”
苏锐脸色肃然,右手凌空一抓,掉在地上的戒尺便自行飞起,稳稳落入他掌中。
慕雪仪轻轻咬着唇瓣,万般无奈之下,缓缓摊开白皙纤细的掌心。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惹恼了他,可那些女儿家矜持的小心思,如何解释得出口?
既然说不出口,便只能由着他罚了。
苏锐的目光从她摊开的掌心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道被裙衫勾勒得圆润挺翘的臀线上,淡淡道:“打手可记不住教训。转过去,把你的屁股翘过来!”
慕雪仪身子一僵,桃花眼中羞愤与怯意交织,却终究不敢违逆。
她只得转过身去,腰肢缓缓沉下,将那浑圆的蜜桃翘臀怯生生地送到了他面前。
苏锐握着戒尺,目光落在那道诱人的曲线上,没有半分犹豫,扬手挥下。
“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殿阁内荡开,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