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长得也算一表人才,没有丟他们林家的脸,你跟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若他真心对你的话,小姨也不会阻拦……”
姜语湘轻声开口,看著身旁的纸鳶,眼眸中多了几分柔和。
当初潯阳姜家被灭门,余留下纸鳶一人被姐姐带回江南姜家,没过几年姐姐因病去世,她继承了姐姐的遗愿,肩负起照顾纸鳶的重任。
那时的姜语湘,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一起长大。
对纸鳶来说,小姨是亦母亦姐的存在。在外人眼里,她是临王府一人之下,手握大权的侍女,气质冰冷,手段狠辣,不近人情。整个临王府上下,无人不畏惧她。
但在小姨面前,她只是个尚且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卸下防备后,她与其他同龄的普通女孩子並没有什么区別。
正因如此,之前小姨在门外敲门时,她才会那般惊慌。
如同被家长抓早恋般的惊慌……
眼下听到小姨提起此事,她眼眸底羞意涌现,低眸逃避,沉默著没开口。
见纸鳶没说话,姜语湘又不经意的瞥了眼身后的床榻,落在纸鳶身上,突然轻声问起:“纸鳶,你觉得这臭小子,如何?”
纸鳶还是没开口。
“你跟他……”
似想到什么,姜语湘眼眸中闪耀著几分光芒,她凑近纸鳶耳边,轻声问了些什么。
下一秒,便瞧见纸鳶本就通红的脸颊一片緋红,娇躯紧绷,声音颤抖,支支吾吾开口:“没,没……”
“真没有?”
姜语湘盯著她的脸庞。
“嗯……”
纸鳶低著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前。素手紧捏著床榻边的被褥,捏的很紧。
姜语湘见状,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意外。
她了解纸鳶,纸鳶性格虽说清冷,但从来不撒谎。如此说来,她的確没有被那小子得逞?
“这就奇怪了。”
姜语湘眼神愈发意外:“这一路上你跟他一起入京,这臭小子居然没有对你下手?”
“还真是个正人君子了?”
姜语湘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隨即又轻笑开口:“不愧是姐姐的孩子,人品果然没的说。如此一来,你嫁给他倒也不是不行。”
她轻笑著开口,一旁的纸鳶却沉默不语,而后轻轻摇头。
“嗯?怎么?”姜语湘看向她。
纸鳶沉默良久,眼神底似闪过一抹黯淡,语气很轻,也很沉:“我,只是临王府的侍女……”
“侍女?”
看著眼前少女低垂的脑袋,姜语湘愣了下,隨即才意识到什么,搂著纸鳶的肩膀,轻轻將她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脑袋。
“谁说的?”
“你可不是什么侍女,你是当年姐姐钦定的世子妃呢……”
“当年姐姐把你带回姜家,便是打算將你培养成世子妃,作为那小子的童养媳……”
“可惜姐姐去世的早,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不过,小姨可一直都记著呢……”
姜语湘目光柔和的看著怀中少女,轻笑开口:“不只是小姨记得,那位临王爷也还记得……不然你以为,他为何特地把你接回临王府?”
纸鳶似乎一怔。
对视上姜语湘那轻柔的笑容,她似笑非笑:“临王爷把你接回临王府,本身就是一种默许。至於说让你去管教那小子,也不过只是藉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