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寒明显证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想要触碰又不敢贸然上前。
他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樊璇崩溃的哭喊打断。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侍女而已一一!你怎么能够对我比对圣女殿下还要好?”
“你不要再·给我盲目的希望了啊!!没有意义的只会伤害我—”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樊璇的脸颊滚落,她的肩膀剧烈颤抖著,仿佛隨时会瘫软在地。
樊璇在这几个月来,一直对裴宇寒冷言冷语,甚至故意针对。
但此刻,她褪去所有偽装,露出最脆弱的內里一一那双盛满绝望与渴望的眼晴,正无声地诉说著最深的矛盾。
她不厌恶裴宇寒,甚至喜欢这个纯净的少年喜欢的不得了,即便亲眼目睹了他被商妙妍做了那种不洁之事。
樊璇依旧喜欢著他。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对人心动。
但,她太自卑了。
她能感受到裴宇寒一直试著用温柔,去补偿她,像是温暖的大手,將她捧在手心里,试著用体温去融化她身上的冰霜。
但樊璇只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一切。
她不配得到裴宇寒这样的美少年的喜爱。
至今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凭白得到美少年的温柔呢?
来的太过轻易,以至於虚无縹緲,完全不真实,没有安全感。
商妙妍將那残酷的糜烂场面展现在自己面前,反而会让她心里踏实些。
看,这才是现实。
只有圣女殿下那样的女人,才配去享用这绝世的美少年。
而我,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儿。
只能如此。
所以,她將满心的卑微,把自己包装成了外壳尖锐的刺蝟。
来把裴宇寒的所有好意抵挡在外。
樊璇知道,自己是可悲的,懦弱的,她不敢反抗商妙妍的强权,只敢对自己最爱的少年冷顏相对。
“我,真的好糟糕啊。”
樊璇喃喃自语著。
但下一刻,一双强儿有力的手臂將她拉入怀中。
“你不要碰我,被圣女殿下看到樊璇后怕的推著裴宇寒,她不是害怕自己被惩罚,而是害怕裴宇寒被自己连累。
她不想让裴宇寒被商妙妍欺负。
那种场面想一想,都让她痛的难以呼吸。
姐姐樊雅都嘲笑过她,明明是阴阳圣地的女修,早晚都要滥情的,如今却痴情到这般模样,传出去真是让天下笑话。
“她今天闭关,什么都看不到。”
“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裴宇寒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朵中,让她颤抖的身子慢慢平息下来。
“圣女殿下现在—真的看不到我们吗?”
“看不到。”
裴宇寒爱怜的抚摸著怀中少女的青丝。
“抱歉,我又让你受苦了,本以为重来一次,我能保护你的,没想到让你更加痛苦,这是我的错。”
樊璇趴在裴宇寒的怀中,听著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听著裴宇寒的温声细语。
但总感觉,他似乎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又好像·是在跟某个更遥远的一个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