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孙秀丽又数次给她递消息,虽然是为了孙秀丽自己过上好日子,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如何,都是帮到了明月照。
明月照只能悻悻收回了自己的刀。
反社的人不是畜生,只要能克制,他们已经可以做其他人眼里的好人、善人。
何况,在前世家人的管制下,明月照从出生开始,直到死亡,被盯了小半生,在刻意的压制,以及老头给她常年积累下的阴影,就像是一道抑制环,让她再也不敢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的干坏事。
明月照渐渐有了自己的原则。
孙秀丽正好撞在她原则内。
人类,可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明月照收回目光,懒懒开口:“嗯,你想怎么样?”
明月照刚刚的眼神如同在打量货物般,看的孙秀丽毛骨悚然,后背发冷,半晌回不过神来。直到明月照又问了一遍,她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就是想……虽然不清楚到底是谁踹的那一脚,还是我大嫂自己挑起来的,但出于人道主义,看在墩墩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出点钱。”
明月照点头:“然后?”
如果事情这么简单,正好孙秀丽也乐意出钱摆平纷争,齐梦也同意的话,人就不会这么愁眉苦脸找到自己了。
孙秀丽回过神,愤愤开口:“齐梦那女人也太不要脸了!”
明月照:“你今天才知道?”
孙秀丽一噎:“你别打断我说话啊!”
“她要你出所有钱,还要赔偿额外的精神损失费?”
孙秀丽:“都说了让你别打……”
“你怎么知道?!”眨眨眼,震惊的看着她,“难道她来找过你了?”
齐梦说的不是‘精神损失费’,但互相起来,她提的那些,用‘精神损失费’这五个字来形容,异常恰当。
明月照:“她跟我不熟,但你都说她不要脸了,说明她提出的要求远超过你能承受的底线,也超过了正常人会提的赔偿标准。”
孙秀丽“呜”的一声,只觉自己找到了能够诉苦的人,就差抱着人家大腿了:
“拖……不,明月招,阿招,招姐!求你了,你帮我想想办法避开那个疯女人吧,我现在根本没法回家,几乎每天都被她堵在婆家门口,那老虔婆天天因为这个事情跟我阴阳怪气,李立军那个小人,娶我之前好话说尽,现在不帮我解决也就算了,还每天跟我阴阳怪气的吵架,我快疯了呜呜呜!”
明月照看着孙秀丽那张明显比出嫁前更胖的脸蛋,总觉得她在婆家的生活一定没有她口中说的这么惨。
至少她在和婆家的战斗中,必定不是那个处于下风,不断受委屈的那个。
她摇头:“你觉得我能怎么帮你?帮你跟她说合?以什么身份?她能听我的还是她能听得进去?”
孙秀丽张张嘴,无言可对。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次过来就是找拖油瓶诉诉苦而已,并没有想要让人帮自己出头的意思。
毕竟明月照能干什么?
明月照是不能干什么,不过要是齐梦对付的是自己,明月照会把齐梦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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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丽喃喃:“那我该怎么办啊。”
明月照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孙秀丽这边能弄得这么复杂。
“你们的纷争很明了,便于查证,直接报警,由警察出面定赔偿不就得了?”
到时候,警察出于人道主义,赔偿是一定会让孙秀丽赔偿的,但金额不会很多。
而齐梦那边,在查证后也能得到应有的代价。
经过傅安和这段时间帮她查李富强的事情,又摸索到吴全那边,明月照隐隐察觉到,孙秀丽当初一直隐瞒的和齐梦的纷争,不仅仅只是跟吴全有关联罢了,这里面,藏着更丑陋的交易。
只要孙秀丽愿意报警,吴全那边不说可以彻底打断手脚,至少能砍掉他半边身子,让他再也不能蹦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