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满脑子的坏主意被手腕一阵刺痛打跑,明月照微笑,亲手打散这种想法:“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先躲一阵,她总要找工作的,等她找到工作,忙起来了,人也冷静下来,你们再好好商量。”
“哎,只能这样了。”
果然,如明月照这种冷静到冷漠想法的人是极少数,孙秀丽选择更温和,实际上也是更躲避的方式。
罐头厂,今天上午,半数职工们心思浮动。
这些基本上都是昨天吃了员工福利餐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做菜做的非常好吃的厨子出现,结果人家压根不是厨子,是个临时洗碗工。
“临时工礼拜六礼拜天休息啊,也就是说,今明两天,我们都吃不到好吃的了?”
“为什么临时工要放假啊!”
“因为他们工资本来就低,都是可有可无。要不是后厨太忙,人手不够,不然就得跟车间的临时工一样,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上班,不需要的时候,就在家里待着等通知。”
厂里各个地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组长拍桌:“安静安静!活干好了还是人太闲了?赶紧干活,别聊有的没的。”
顿时,车间内安静下来。
组长吐出一口气,走到外面,看到另一组的组长上厕所回来,忍不住吐槽:“你就说,后厨这么忙,临时工放什么假啊!”
昨天没吃过明月照做饭的另一个组长:“……”
“你太闲了?”
“咳,这不是八卦一下么。”
“小心被主任看到。”
厂里,为此感慨愤懑的人,心中不由产生一个想法,要是那小明厨师是正式工就好了……
孙红星走到哪儿,几乎都能听到讨论明月招的声音,心中烦躁。
“明月招明月招!怎么哪哪儿都有明月招?!!”
孙红星对着路过的树恨恨踹上一脚离开。
等到人影消失,胖胖的身子从观赏用的灌木丛中钻出来,吴婶给外孙买的弹珠不小心滚了进去,她舍不得花钱再买,只能一点点爬下去,这才发现这边还有个不小的狗洞。
刚找到她的弹珠,就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还提到了小明同志,那语气中的恨意,一听就知道这人跟小明同志不对付。
想到上次,因为她私底下向小明同志举报李富强有问题,事后小明同志分了她一整罐柚子蜜酱,那好吃的嘞,她都没舍得给女儿太多,自己还剩下一半留着每天泡点水,香香嘴。
她砸吧砸吧嘴,从灌木丛缝隙中看出去,还真是认识的。
就那天,扒在另一个浴室门口打算偷看男同事洗澡的孙红星!
他还给了她封口费来着,就那几张票,比起小明同志,这个人可抠搜多了。
昨天,她也在厨房等着小明同志做菜,就看到这男的在人群里面逼逼赖赖,比她这个老娘们还爱嚼舌根!
昨天她还以为这个人纯粹就是嘴欠,没想到,这男的不仅心思龌龊,还心思龌龊!
刚跟外孙学会‘龌龊’这个词的吴婶,恨不得把孙红星全身上下都盖满‘龌龊’这两个字。
不行,可不能让这狗东西去算计小明同志,不然以后她还怎么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吴婶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碎裂,脸上的神色,比入党还坚定。
谁都不能破坏小明同志的升职,否则,就从她吴翠花的尸体上踏过去!
半小时后,孙红星志得意满的离开吴全的办公室,再次听到同事们提起明月招,他冷笑,继而皱眉,一脸担忧:“你们在说小明同志吗?我感觉她可能没办法升职了。”
正在谈论中的几人纷纷看过来:“真的假的?”
“不会吧,小明厨师做菜这么好吃,厂里不给她升职,就让她去洗碗,那不是浪费人才吗?”
“谁说不是呢!”孙红星一副痛心的样子,“我刚刚看到厂长让人拿着借调文件去兄弟单位请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