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要谈很多业务,并不经常在厂里,他这次出差五天,今天上午刚到,什么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后勤缺人的事情告诉了厂长,却没说起小明厨师的事情,导致厂长在那份被胡副厂长压下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这个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出去。
等胡副厂长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下,孙红星高兴了,他想到什么,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回了趟孙家。
“红星啊,你今天咋有时间回来?”
孙老太正在低头洗衣服,之前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精气十足的人,一段时间不见,仿佛老了十岁不止,身上多了丝暮气,眼神也浑浊了点儿。
这么明显的表现,但孙红星心中没有孙老太,只有他自己,竟是都没察觉,随口说道:“我找我爸有事,我爸呢?”
“对了,阮清呢,洗衣服这种事情交给她就行了,你年纪这么大了,多休息。”
他的随口敷衍,却听得孙老太心中熨帖。
“你弟弟最近有比赛,说是赢了第一名就能进省运动队青少年组,最近连课都停了,正在集训,你爸说要去陪护,但他会干啥呢,还照顾不好你弟弟,就把阮清给带过去了。”
孙老太小心的觑了眼大孙子的神色,想着怎么说才能让他不那么生气。
孙老太已经说的很小心,她都没提孙红江的教练说,只要孙红江保持状态,不出意外,这个省运动队是进定了,据说人家省运动队教练早就点名要孙红江了。
但没用,面对明月照的成功,他还能稳住装装表面样子,可一碰到孙红江的事情,他的情绪就立刻失控,脸色扭曲到几乎狰狞。
“好好好,好得很!”
之前把明月照好不容易给压下去的好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这还不算结束。
胡副厂长去了后厨,胡海本来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表情还算轻松,但一看到他,脸色就黑了下来,胡副厂长知道,完了,小叔已经知道了。
胡来山把胡海拉到一边小声说:“小叔,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我保证我会处理好!”
“说好的给小明同志一个机会,既然昨天她已经抓住机会向厂里职工们证明了自己,并且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那么我就会说到做到!”
胡海定定看着胡来山。
这个大侄子,只要一紧张,说话就会开始叨叨叨解释个没完。
很明显,这件事情他之前是真的不知情,不是故意耍他。
胡海脸上表情放松,他拍拍胡来山的肩膀:“小山啊,你要知道,小叔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可口的食物了,上一次吃到,还是在七年前的那一家。”
“你小叔我年纪一大把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就想在晚年的时候,能多吃几天这么好的食物。”
胡来山又想笑又想哭,鼻子酸涩:“小叔,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才五十多,正是闯的年纪。”
胡海沉沉应了声,转身回到后厨,背影苍凉而寂寞。
胡来山更想哭了,他小叔这辈子都没结婚,怕是一直在等当年那个酒楼里的厨娘吧!
而他,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真是对不起小叔!
不行,既然小叔想吃小明同志做的饭,那他一定推她上去,当个帮厨有什么用,要当就当食堂一把手!
胡来山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李蒙在里面探头探脑:“我说老哥,你这是把你大侄子当小鬼子整啊?”
胡海转身,身上哪里还有那种沉重苍凉之感,他冷哼:“咱罐头厂,对食堂一直不重视,是该趁着这时候赶紧把食堂的规矩整起来了!”
李蒙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得亏是他大侄子,不然这招谁来都不好使。
胡来山匆匆忙忙跑去厂长办公室:“老荀!老荀!你看你这事儿办的……”
厂长办公室,他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入,谁知里面已经有人站在那儿,瞪着一双牛眼。
是王德尚。
胡来山头皮发麻,转身就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