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挡鸿钧,你去救人。”
跛足道人上前一步,将铜镜横在身前。
镜面之上,有极淡极远的星光缓缓亮起。
“你这未健全的人道,也想阻我?”
鸿钧冷笑一声,右手一翻,一枚玉色圆盘已现于掌心。
那造化玉蝶一出现,整座皇宫上空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天正帝身上那点残余的龙气被引得躁动不安,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人道兴,帝道当灭。”
王伦目光一寒,将贞禧剑平平斩出,口中轻喝,“斩!”
这一剑,携着他毕生情元与鸿蒙之气凝聚而成的剑意,划破夜色,直取鸿钧。
那一瞬间,整座皇宫都仿佛被一道极亮极细的线分成了两半。
“好!你的剑道,与你那师傅相比,已不遑多让了!”
鸿钧冷笑,随手将造化玉蝶抛出。
那玉蝶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风便涨,化作一轮巨大的玉色光轮,朝王伦的剑光碾压而来。
“收!”跛足道人猛催铜镜。
镜中星光大盛,无数星光丝线如蛛网般射出,将造化玉蝶的去势一阻,竟真将那轮光轮吸得滞了一滞。
“螳臂挡车。”
鸿钧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造化玉蝶重新稳住。
他另一只手凌空一点,一道紫色电龙便自云端咆哮而下,直取王伦。
“斩!”王伦不退不避,贞禧剑一振,剑尖迎向电龙。
两股力量在皇宫上空轰然相撞,发出如琉璃碎裂般的巨响。
虚空之中,竟被撕开一道极细极深的裂口,无数乱流从中涌出,将天上的云都绞碎了。
王伦只觉虎口一麻,贞禧剑几欲脱手。
可他随即发现,剑身上那层被电龙灼出的焦痕,正在飞快地愈合。
鸿钧也发现了。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盯着王伦手中那柄木剑,缓缓道:“好个剑灵。居然躲在情元护持之下,偷偷吞我鸿蒙之气和帝气。了不起。”
“去!”王伦低喝一声,将贞禧剑朝空中一抛。
那剑在空中翻了个身,剑光暴涨,竟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凤凰,双翼展开,带起铺天盖地的剑光,朝鸿钧扑去。
鸿钧只得甩出混元拂尘去挡。
可那拂尘在这灵气稀薄的红楼世界中,远不及在盘古世界中那般灵动。
凤翼一扇,数千道剑光如骤雨般斩下,将拂尘中垂落的无数因果丝线齐齐削断。
那些丝线一断,下方被绑着的天正帝等人只觉身上一松,连龙气都似顺畅了几分。
王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身形一闪,已到了天正帝等人身旁。他一手捞起天正帝,一手抓起元春,又以肩头架住华妃,心念一动,将三人一同收入幻情秘境之中。北静王水溶也被他顺手一推,送入了远处的暗巷。
“大人,走!”王伦回头朝跛足人道喝道。
跛足人道将铜镜朝鸿钧方向猛地一照,镜中星光如潮,将造化玉蝶的攻势挡了一瞬。
他趁机抽身,与王伦同时御风而走,如两道破空的流星,直朝东海方向疾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