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去,林跃望着手中的一张张单据,笑了起来:
“三座小型铁矿,三十万亩土地,不错,不错。
有了这四百万两白银,我辽北郡又可多坚持一段时间了。””
李景隆有些心痛地说:“主公英明,但这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了?”
“便宜?”林跃嘴角勾起:“本侯倒是觉得不便宜,不止不便宜,本侯还觉得我们还赚大了。”
“主公,属下愚钝,还望主公指点。”李景隆弓着身子笑着说。
“指点谈不上,说说而已。”林跃见李景隆这副模样,心中自然是知晓李景隆这个人精不会不清楚,不过即便知晓,自己也还是难以拒绝。
“这三十万亩田地本就是荒地,无人开荒、无人耕种,那些田地便是死地,不止一文不值,也无任何产出。
但我们以白菜价售卖给他们,约定务必要在三年内完成开荒,不然将全部收回。
如此一来这些世家大族、豪强商贾自然会尽快派人前往我辽北郡开荒、耕种这些土地,如此一来即便是多出一颗粮食,都是我们赚了。
而这三十万亩荒地,说多也不算多,且都在长春郡城与周遭五县之间,有了他们去耕种,日后几县之间也将多了些许的人气,与我辽北郡亦是有利。”
“原来如此…”李景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当即拱手道:“主公此计甚妙,末将佩服!”
“和我还来这套,少来。”林跃此刻心情不错,笑骂道。
毕竟这些世家大族和豪强商贾有的是钱,且他们之中不只有钱,还有人!
想来不出一月,这些人必将派遣家仆或是奴隶前往辽北,按照自己的估计,不止不会比那些自愿迁来的百姓人少多少,甚至多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些人也算是给自己开了一个好头,有了他们带头,一些生活困顿的百姓自然愿意前去。
但此刻李景隆却再度问道:“主公,末将有一个疑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林跃笑道:“景隆,你是想问他们若是光买不动,又该怎么办吧?”
“主公英明,末将正有此意。”李景隆说罢,笑道:“不过主公您能够一眼便看破属下的心思,想来是属下庸人自扰了。”
林跃笑着解释道:“没人能够确定他们一定会来,况且本侯也不能拿刀架着他们脖子,让他们派人过去。”
“嗯?”李景隆闻言一愣,他此刻是真的有些不解:“主公,您的意思是?”
“他们爱来不来,反正钱已经收到手了,本侯怕什么?
况且契约中写的清清楚楚,一年内、三年内、五年内、十年内,对于他们每家所购买的荒地,开荒与耕种都有要求,若是他们做不到,我辽北郡便将收回土地。”
林跃沉声解释道:
“不然刚刚为何本侯会给出他们一个白菜价,他们又为何争先认购?
不还是因为他们清楚有利可图,且即便放弃这些土地的损失,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大。”
林跃敲动着桌子,继续道:
“况且今日能来的,大多都是抱着捧场的心思。
如今辽东郡内局势不明,人心惶惶的,本侯给了他们田地,便是给了他们辽北郡这个退路,他们自然不会推辞。
毕竟辽北郡相较于其他郡来说,要安稳许多,没有本地豪强掣肘、更没有世家门阀打压,他们无论是想分家分担风险,还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条后路,都将尽快派人前往辽北郡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