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文丽见市长神色如常,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市长,这事……”
知道了。唐瑞林没给游文丽说过内情,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促成此事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唐瑞林轻描淡写的说,反贪局介入,是正常程序,不用大惊小怪。刘洪峰的事,让他自己去说清楚,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干部。
游文丽就没敢再多问,只是凑在了唐瑞林身边,给唐瑞林捏起了肩膀。
唐瑞林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按摩带来的舒适。
正说着,门开了,许红梅知道游文丽在里面,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进来。
许红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看着清爽利落。
她手里拎着一个包,脸上看起来酸溜溜的。
游文丽没想到许红梅不敲门,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摇曳生姿地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唐瑞林皱了皱眉。
怎么不敲门啊?
许红梅故意调侃游文丽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和游主任深入交流嘛。谁知道白天在办公室,游主任都给市长捏肩呢!”
游文丽知道许红梅话里的刺,但是毫不示弱,嘴角微微一扬,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挑衅:“许主任,我呀最多在市长办公室捏肩,不像咱们某些干部,在宾馆给市长‘按摩’呢!”
许红梅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搁,咄咄逼人的走到唐瑞林面前:“市长,您管不管?”
唐瑞林睁开眼,看着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黑着脸说:“行了,都少说两句。什么样子,要互相尊重,别把单位搞得乌烟瘴气的!”
唐瑞林摆了摆手,文丽,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游文丽站起来,白了许红梅一眼,扭着屁股出了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脚步,想听里面说什么,但是门已经关上了。
许红梅看着游文丽的背影,撇了撇嘴。
市长,你怎么能这样?
我叫她来问点事。你也要理解同志们想要进步的心情嘛!
唐瑞林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过来坐。
许红梅走过去,坐下,但是脸上还是不高兴。
市长,您把我一个人扔在省城,现在又跟游文丽在这儿卿卿我我,您心里还有没有我?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唐瑞林是不愿再感情上投入精力,对待任何女干部,现在都是只想走肾,不想走心:“红梅啊,你来的正好,我考虑了,你要尽快去省纪委,这边的局势不乐观,去了之后,尽快和书记建立联系,我是很看重你的能力的!
“这么着急?”
“是啊,刘洪峰已经被反贪局带走配合调查了!”
许红梅手里的包滑了一下,“反贪局?”许红梅的声音有些发抖,市长,您不是说,都搞定了吗?”
“检察院那边,有独立侦查权,检察院的老赵是于伟正从省检察院调过来的,我压不住。于伟正这个人,手段狠,不留余地。刘洪峰一进去,他嘴里能吐出来的东西,恐怕比咱们想象的要烫手得多,总之,局势可控,但是风险在升级!”
许红梅想着昨晚上黎泰平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紧,昨晚黎泰平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她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唐瑞林看许红梅还在犹豫,就做起了工作:先干半年吧,以后的事,看事物发展,如果黎泰平你能拿下,说不定你都不想回来了,在哪个位置上的权利,妙不可言啊!
许红梅是个务实的人。她心里清楚,唐瑞林说得没错,与其跟游文丽这种货色争风吃醋、内耗精力,不如向上兼容。
那……我去也行,但是我要活动经费。许红梅的声音还带着委屈,在省城,人情往来,请客送礼,哪一样不要钱?我一个女人家,手里没钱,怎么办事?还在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