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井的热气斜了又斜。季少一坐在正位,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没有抽,只是搁在指间转着玩儿。 他对面坐着江恪。 这是两个人半年来的第一次面对面。江恪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衫,佛珠在腕上松松地坠着,他面前搁着一壶桂花酿,自斟自饮,倒不催季少一的茶。 "半年没见,季大帅还是这副死活不喝别人酒的脾气。"江恪端着酒盏笑了笑,那笑容挂在嘴角上,温煦得像个教书先生。 季少一把烟搁在桌上,烟尾朝外。"江爷的桂花酿,留给识货的人喝。季某喝龙井惯了。" "也是,各人有各人的口味。"江恪把酒盏搁下,银元从袖口滑出来扣在掌心里,他没有翻面,只用手掌捂着。"季大帅今晚肯赏光,江某意外得很。还以为你打算把梨园那桌席晾到明年开春。" 季少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