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汗衫往前冲了一步,他想用没被铐住的左手去抓高怀忠的领子,但身子刚往前探就被手铐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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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被他往前带了一步,两个人动作不协调,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中间那根手铐链子在空气中绷得笔直,两个人同时往后一仰。
白汗衫没站稳,往后退的时候后腰撞在了市场大棚的钢管立柱上,钢管发出一声闷响,上面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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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趁机想从右边绕过去打高怀忠,可他往右一走,白汗衫的右手被他拽着往左拉,两个人的胳膊在柱子前面交叉成了一个大叉。手铐的链子缠在了柱子上,两个人被挂在柱子两侧,像两条拴在同一根木桩上的狗。
“我叫你他妈别乱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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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朝白汗衫吼。
“你他妈的别乱动才对!”
白汗衫回骂过去,脸上的汗珠从寸头上滚下来。
两个人想同时发力从柱子前面绕过来,结果一个往前一个往后,链子在柱子上勒出了一道白印子,两节链环挤在一起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周围摆摊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卖鱼的手里还拎着一条刚杀好的鱼,鱼尾巴啪嗒啪嗒拍在他的大腿上他都没感觉。
卖豆腐的老太太把手从围裙口袋里抽出来攥在胸前,掌心里攥着一把切豆腐的小刀。
“看什么看!都别看了!”
白汗衫朝周围喊了一嗓子,人群往后退了一步,但没人走开。
刘建国带着褐色的大框眼镜走了过来,这款眼镜是那种老式的玳瑁框,也是那个年头不少干部的标配。
他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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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和白汗衫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见过这个人。刘建国看起来确实不像个警察,更像一个教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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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张口骂道:“妈的,看什么看……”
话没说完,刘建国伸出右手,手背朝外,手背上的血管在日光灯下若隐若现,一巴掌扇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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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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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的头往右一甩,脸上的肉被那一下子扇得一颤。
刘建国没停。他转过身,左手反手扇在白汗衫的右脸上。这一下更响,因为正好打在耳朵上,白汗衫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垂红到了耳根,耳廓里嗡嗡地鸣了起来。
两个人都懵了,他们挨过不少打,但从来没人敢在菜市场当着几百人的面扇他们耳光。
“你们收的什么钱?”
刘建国把手放下来,用右手的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褐色大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