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基点了点头:好啊。既然你没参与,没指使,不知情,那你怕啥?
周海英一愣:可是……可是省里认为是我干的,齐永林在背后整我,唐瑞林也把我往坑里推……
省里认为是你干的,那是省里的判断,不是事实。
周鸿基打断他,没当回事的语气,事实是啥?事实是你没参与,没指使,不知情。这个事实,你自己最清楚,公安机关查清楚了,也会清楚。你要做的,不是去求齐永林,不是去搞啥政治上解决,而是坦诚的如实的给公安机关汇报就行了。
周鸿基看出来周海英想的太多了:海英,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能保护你的,不是齐永林,不是唐瑞林,不是任何一个领导,而是事实,是真相,是法律。你没做过的事,谁也不能栽到你头上。你做过的事,到最后谁也帮你瞒不住。
周海英其实是担心对自己的父亲有影响,就把自己的顾虑也说了出来。爸,我怕连累您。毕竟我是您的儿子,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我是仗着您的势胡作非为。我要是硬扛,会不会让人抓住把柄,攻击您治家不严,甚至影响您晚年的清誉?”
周鸿基颇为不屑地道:从阴谋论看,世界无好人,但是从阳谋看,世界有公理。
唐瑞林跟你谈的啥政治上解决,啥三个条件,啥破财消灾,那都是胡扯!他把省委当成啥了?当成菜市场了?当成可以讨价还价的地方了?简直是把省委当成了儿戏,你们太小看省委的格局了,也高估了他齐某人的能量,从上级转办下来的正式批示,他齐永林就可以左右泰民同志的判断,怎么瑞林在政治上如此幼稚!
说到了气愤处,周鸿基忍不住拿起报纸摔了摔。
泰民书记是啥人?立人同志是啥人?他们是省委的领导,是按原则办事的人。他们要的是真相,是事实,是一个交代,不是你那几十万赔偿款,不是你辞掉一个工商联副主席,不是你关停一个公司。你搞这些小动作,以为能摆平,实际上是在侮辱省委的智商,是在把自己往坑里推!
周海英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周鸿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说,海英,我对瑞林和永林这两个人,都有些认识。
瑞林,当年是东原地委的秘书长,但他不是我个人的秘书长。他这个同志办事,搞面子上的工作是可以的,但是论战略眼光还有短板,现在我很担心这个同志腐败掉了。
周鸿基还是第一次与周海英面对面的交流这些心得体会。
永林,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战略高度是有的,但是战术层面,落实上还有问题。不过这几年政治上成熟了不少,你用瑞林两个人的心眼子加起来,也没他多,来回几步三言两语,就把你们全部装进去了!
周鸿基停了一下,然后看着儿子。
海英,这样办吧!
“爸,您说!”
头一条,三个条件,一条都不要执行。赔偿款光瞾可以付,但是你不要付,工商联不要辞,光瞾不要关,东原的业务不要退。你没做错事,为啥要赔偿?为啥要辞职?为啥要关停公司?
第二条,配合市里的调查。袁开春不是要传唤你吗?你去,老老实实去,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商晨光打着你的旗号,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坤豪的事,你没参与,就是没参与。不要替任何人遮掩,也不要因为害怕就乱说。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周海英听着父亲继续往下说。
第三条,不要去找齐永林和唐瑞林了,也不要去求任何人。这个事,越求越被动,越求越说明你心里有鬼。你没做过的事,挺直腰杆,谁也不怕。
周海英看着父亲,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爸,可是……省里继续查,我……
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周鸿基打断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海英一愣:爸,您……您要咋办?
周鸿基拿起了报纸继续翻看了一页:“我只是退了,我不是死了,你只要没参与这些事,我还是能办的!”
周海英看着父亲,眼眶有些发热,父亲这话说的很提气,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等周海英一出门,周鸿基脸上的慈祥瞬间收敛,他站起来看着沙发背后的玻璃中堂画。下面是打印着贴着的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和电话。
他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最后定格在邓牧为的名字上,接着便拿起了下面的电话……
与此同时,我的办公室里,秦川已经汇报了马波的情况。
我整理下思路,就确认道:“意思是马波是家中唯一的儿子,老父亲一直跟着姐姐在农村生活,是这样吧!”
“对,马波的媳妇来了市里之后,县公安局家属院的房子就给了马波的姐姐和父亲来住,条件那也很紧张,就是个二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