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这马波的家庭负担确实不轻,但是也是个孝顺的同志,每天往返市里和县里,风雨无阻地照顾老人,这一点很难得。
“忠孝不能两全,但是该尽孝的时候,还是要让同志们尽孝,其他事一律让步。这样吧,第一,马波到你们县局帮助工作,这段时间不打考勤,工作上协助你抓治安,生活上多关心!第二,马波父亲的医药费,我估计费用不低,你从局里的困难补助里先支出一部分,剩下的我让工会支持一部分,争取把缺口补上,不能让同志们流汗又流泪。”
秦川记录了几笔之后,抬头说道:“我回去马上落实!”
“还有第三点,你去当局长,除了干工作,还要关心同志们的生活。你们做好新建集资房的准备,我看九县二区里面,定丰县局的条件是最差的,安居乐业,解决好同志们的住房问题,让大家有个安稳的家,才能安心工作!”
听到建设集资房,秦川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他是业务干部出身,对这种涉及基建和资金的大动作,本能地有些发怵。
“你们新任县委书记新民同志,和我关系很好,我争取12月中旬,去你们定丰县调研一趟,顺便跟新民同志碰个头,把集资房的事敲定下来,在这之前,你们自己要做好前期摸底和方案测算,把地块、资金、户型这些基础数据理清楚,别等我去调研了还拿不出来,到时候想要地都不知道要哪块地!”
敲定了这个事之后,秦川直接起身告辞,去落实刚才布置的任务。
下午五点钟,孙茂安推门走了进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李局,上午我们去把姚福彪的表弟抓了,他承认,确实是协助埋了尸体,但是至于到底是谁杀的姚福彪,他是不敢确定的,因为当时他不在场,老太太也没给他说清楚,让他帮忙埋了尸体!他个人猜测,是吴小翠,毕竟当娘的哪有狠心杀儿子的!”
“嗯,那就可以准备起尸体了?”
“对,就这几天吧,没有尸体,肯定定不了杀人罪!”
谈了具体的工作之后,孙茂安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拿手中的材料往沙发上一推,“李局,吴小翠和梁大文的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我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扔给孙茂安,自己也叼了一支,划着火柴点上。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脸。
你说。
孙茂安把烟夹在耳后,两只手搓了搓:李局,吴小翠那个事,我在棉纺厂家属院,跟姚福彪的母亲,敞开谈了。
我吸了一口,把烟吐向天花板,看着孙茂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老人家的意思是,姚福彪就是她打死的。她说,姚福彪喝了酒,回家找她要抚恤金的存折,她不给,姚福彪就打她,把她从床上拖下来,用脚踹,用椅子砸。她气不过,拿起擀面杖,从后面打了姚福彪一下,姚福彪倒在地上,头撞在桌角上,就没气了。
孙茂安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李局,老人家说,吴小翠当时在厨房,不在场。姚福彪的死,跟吴小翠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着孙茂安,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我和孙茂安在电话上是这样沟通过,但是事情真的要办成了,反倒揪心起来。
我开口道:茂安,这样办,是与事实不符的,风险很大啊!
孙茂安苦笑了一下,把耳后的烟拿下来,在手指间转着。
李局,什么是事实?证据就是事实,我们不考虑合理性,只看证据链能不能闭环。只要老太太的供述稳定,加上现场勘验、尸检报告能勉强对上,这就是铁案。至于合不合理,那是法官和检察院操心的事,我们只管把案子办成。”
老太太这是在顶罪。
用自己这把老骨头,替儿媳妇顶罪,保全这个家。
茂安,这个事,于法不服啊?作为同志,说实话,我也想这么办,但是作为局长,我不能拿大家的前途命运去赌啊。一旦翻车,要牵连很多干部!
孙茂安也知道这个事风险极高,但他还是咬着牙,把那份材料收了回去:“算了,您就当我没汇报过!”
喜欢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请大家收藏:()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