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几秒钟,施浮年觉得自己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
她不知道谢淙为什么要忽然关心她,谢淙也不清楚她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两个人无声地僵持着,未知的情绪像卡在喉咙中的鱼刺,正在被慢慢软化。
施浮年的眼神闪烁不定,接过药,低声道了句谢。
回到卧室,施浮年关掉计算机,打开夜灯,坐在飘窗上看邻居家的老柿子树。
施浮年想,也许是前面的路走得太过于顺,让她误以为所有的事对她来说都是手到擒来,她笑自己的无知,也恨自己的无能。
施浮年扣出一片止痛药,混着温水咽下去,来平息腹部的酸痛。
她静静靠着抱枕,等药效发作。
翌日,施浮年起了个大早。
负面情绪随着时间的逝去而被冲刷干净,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昨天只有未来。
她化了个淡妆,卷了头发,换上RalphLauren的浅灰衬衫和黑色阔腿西裤,鼻梁架着一副低度数的银边眼镜。
下楼时在整理袖口,一不留神差点和谢淙相撞。
「上班?」谢淙问她。
「嗯。」
看她心情不错,谢淙说道:「借我搭个顺风车。」
「?」施浮年问,「你助理今天没上班?」
「我给你付油钱。」
「……」
吃完早餐,施浮年拎上包就要走,在她一脚油门前,谢淙坐进了副驾。
谢淙环视一周她的车,很欠地评价道:「你这车有点旧。」
「那你下车吧。」施浮年踩住剎车,「别脏了你的衣服。」
她原本还因为谢淙昨晚的关照对他削弱了几分偏见,不成想大早上的又被他惹起火。
谢淙单手支着下巴,打量车窗外的店铺,恍若没听到她赶人。
走到半路,施浮年才意识到懿途和Yeelen的写字楼是面对面的位置。
她暗骂自己一句蠢,眼瘸了才会找那栋楼。
施浮年臭着一张脸把车停在懿途楼下,等谢淙一关车门,她旋即踩上油门。
新来的项目经理姓司名阑,施浮年简单和司阑打过招呼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经过简单整修后已经非常干净利落,按宁絮的话讲,很有成功人士的格调。
说曹操曹操到,宁絮推开办公室门,问起昨天去马场和唐冬杰谈得如何,施浮年如实告诉她。
宁絮骂了几句脏话,又安慰她道:「没事,家具公司多得是,咱们慢慢找。」
施浮年接了杯,往里面加了点玫瑰花蜜,「嗯,昨晚回家后和几个公司联系了一下,今下午我再去谈个合作,对了,你见到Joseph了吗?」
宁絮坐在沙发上翘起腿,「见到了,人长得挺帅挺高,就是脸太臭了,我是狗屎还是垃圾?至于黑着一张脸吗?」
施浮年觉得不可思议,她和Joseph认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的坏情绪浮于表面。
宁絮「啧」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施总,不过他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唉,我勉强能接受和他共事吧。」
施浮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宁絮大摇大摆走出办公室,施浮年坐在椅子上开计算机,手机弹出一条电话,是谢淙打来的。
她不想接,摁了两次挂断,对面仍旧锲而不舍。
施浮年开了免提,还记恨着今早的事,语调生硬,「你最好找我有事。」
「下了班去趟医院。」
施浮年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