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几乎没有迟疑,平静地回答:
“我救队长。”
“理由?”
年长考官眉头鬆动,表情严厉地问道。
“我是医生,不是指挥官,也不是审讯专家。”
方诚声音沉稳,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在战场上,我的第一职责是保障己方战斗人员的存活。”
“至於情报,那是情报部门需要操心的事情,也许罪犯死前还能留下线索,但我的战友死了,就真的死了。”
年长考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但旋即隱去,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如果你的上级命令你,去给一个犯下杀人罪行、却被无罪释放的权贵治病,而且必须治好他,让他逃脱法律制裁的同时,还能摆脱病魔的折磨,你会怎么做?”
方诚眉头微皱,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片刻后,他嘆了口气:
“我会执行命令,尽力治好他。”
没等考官追问,他便继续说道:
“特搜队是纪律部队,服从命令是天职。作为下属,我没有权力质疑上级的决定。”
“但我会在治疗结束后,进行补救措施……”
说到这里,方诚顿了顿,儘量给出合理的解释:
“比如,立刻提交辞呈,並向监察部门实名举报。”
这样的回答,显得既有自己的原则,又懂得遵守部队的命令和纪律。
“有点意思。”
年长考官向后靠去,神情似乎放鬆了些许。
但紧接著,他拋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刁钻的问题。
“假设……”
他盯著方诚的眼睛,语气变得幽深莫测: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作恶多端的连环杀人魔,或者是某个反动组织的成员。”
“你会因为流著他的血而感到罪恶吗?你应该如何面对这种原生家庭带来的……污点?”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方诚心头微动。
这不仅仅是假设,更像是一种意有所指的试探。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里闪过种种可能。
也想到了自己那个在档案里已经死亡多年的父亲,以及笼罩在光武门枪击案上的层层疑云。
方诚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肃穆与决绝:
“血缘是命运的结果,但命运並非不能改变,人生道路该怎么走,更多的选择权在自己手中。”
“我不会为了亲人的罪行而感到羞愧,因为我自己没有参与作恶。”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出於亲情和信任,我会首先找到他,当面进行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