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证据確凿,我会亲手抓捕他,送他上法庭。”
“因为只有斩断这种罪恶的延续,才是对他,也是对我自己,最大的救赎。”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年长考官那张隱藏在暗影中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隨后拿起钢笔,评分表上重重地勾画了一笔。
他叫陈炳忠,是特搜队情报部的前任副部长兼特级搜查官,和石承毅算是几十年的老战友。
前两天,石承毅特意找上门来,跟他打招呼。
说这次春招考试有个好苗子,是个有著惊人武道天赋的年轻人。
让他如果遇到,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多照看一下。
陈秉忠最厌恶这种走后门、托关係的事情。
原本打算如果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就算石承毅说情,他也照样把人刷下去。
为此,他特意加大了问题的刁钻程度,试图刺探这个年轻人的內心阴暗面。
没想到,这个叫方诚的年轻人,表现得堪称完美。
心態沉稳,逻辑縝密,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一种远超年龄的通透与老练。
別说是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年轻时的自己,恐怕也没有这份宠辱不惊的定力。
只要这小子没有明显的反社会人格,这个“优秀”的评语,他给得心服口服。
“问答环节结束。”
陈炳忠合上评分表,隨手將其推到一旁,原本冷硬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接下来是第二个环节,潜意识抗压测试,也就是特搜队內部俗称的幻境歷练,深渊迴响。”
旁边的年轻考官適时站起身,转身拉开后方的铁皮柜。
从中取出一个布满感应贴片和黑色线缆的金属头盔,迈步走到方诚面前,吩咐他戴上。
陈炳忠抬起右手,指了指桌面上那口青铜古钟,出声解释:
“等会我会敲响这口铜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戴上头盔,儘量保持清醒。坚持的时间越长,分数自然越高。”
方诚仔细看著那口古钟,感受著从其中传来的精神波动。
隨后微微頷首,配合地低下头:
“明白。”
年轻考官双手捧著头盔,將其端正地扣在方诚头上,按下金属卡扣。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著头皮传导而来。
“准备好。”
陈炳忠从桌边拿起一根击锤,手腕微抬,將其悬在钟身一侧。
没等方诚回应,击锤骤然落下。
“当——”
一声並不洪亮的钟鸣,在封闭的房间內盪开。
但这声音完全违背了声学常理。
仿佛不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穿透了颅骨,在脑海里炸响。
方诚只觉眼前骤然一暗,四周原本清晰的墙壁与灯光开始剧烈扭曲、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