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哭声悽厉而绝望,带著军人特有的硬朗。
却又透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一阵发酸。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被禁军按在地上的汉子。
看著他空荡荡的裤管,看著他身上的伤疤。
看著他手里紧紧攥著的、染满鲜血的状纸。
没有人说话。
连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世家子弟也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谁也没想到,闯进来告御状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为国征战、失去了一条腿的边军。
一个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的哥哥。
一个走了上千里路、只为討一个公道的普通人。
高台上的萧寧静静地站著。
目光落在那个汉子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人能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任何情绪。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像是在计算著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让他过来。”
“陛下有旨,让他过来!”
传旨官大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也被眼前的一幕触动了,鼻子微微发酸。
连忙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禁军们闻言,立刻鬆开了手。
汉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鲜血和汗水。
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只是紧紧地攥著手里的血书。
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高台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晃一下。
每走一步,空荡荡的裤管都在风中飘荡一下。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让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他的脚步一顿。
他走过了那些目瞪口呆的各国君主。
走过了那些脸色复杂的文武百官。
走过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世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