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众人下到拍卖台前的时候,场内的气氛依旧凝固如冰。苏畏的那朵莲花,威力属实霸道。满座宾客,从显神到合神,一个个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还能转。那些眼珠子此刻正齐刷刷地望向台下,望向那个金色的笼子,望向笼子里的女孩。以及正朝她走去的五个人。李不渡走在最前面。他步伐不紧不慢,深墨金丝点缀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仿佛只是来逛个街。陈润发跟在他身侧,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不渡身上。他走到金色笼子前,停下。笼子里,那个少女正趴在栏杆边,好奇地望着他。她的头发是淡淡的粉色,像春日里初绽的樱花,柔软地披散在肩头。明眸皓齿,皮肤白皙,一双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仿佛不谙世事的孩子。薄唇微微上扬,带着明媚的笑容,朝李不渡挥了挥手。那动作,那神态,完全不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待价而沽的“商品”。反而像是在参加某种游戏而感到愉悦而欢快。李不渡二话不说探出手握住了那金色的栏杆,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脆响。那足以困住凝婴修士的特制牢笼,在他手中如同纸糊,两根栏杆应声而断,露出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缺口。少女眼睛一亮,似乎觉得这个很好玩。李不渡没给她玩的机会。他伸手,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她从笼子里提了出来。少女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悬在半空,四肢晃荡,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她也不恼,只是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把她拎起来的人。李不渡把她提到眼前,与自己平视。大眼瞪小眼。“你叫什么名字?”李不渡开口。少女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那表情很明显,听不懂。李不渡:“……”得。感情语言压根就不通。他叹了口气,松开手。他看了半天,少女身上没有半点怨气,或者怨灵,但是却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即视感,要非要说的话,那就是邪乎,虽然没他邪,但那也邪乎。少女“啪叽”一声落在地上,也不喊疼,只是继续歪着头看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明媚的笑容。李不渡不再管她,转过身,走向陈润发。身后,少女落在地上,好奇地打量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爬向了不远处。那里,躺着那具被李不渡以雷霆手段弄死的、伪装成安保人员的袁家人的尸体。……陈润发已经站在了拍卖台的正中央。他张开双手,面向那些被定在座位上的宾客,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化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礼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诸位。”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让大家见笑了。”“如各位所见,刚刚那件拍卖品,在大夏境内属于禁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按照大夏律法,以及749局的相关规定,此类物品不得以任何形式在大夏境内交易、流通、甚至出现。”“所以,今晚的拍卖,只能到此为止了。”话音落下。在他话语落下的瞬间,场内的三个通道人员鱼贯而入,正是澳特区749。拍卖席上的人虽然被定住,但嘴还是能动动的。那是坐在前排的一个中年男人,面容黝黑,颧骨高耸,典型的东南亚长相。他虽然被定住,但嘴还能动,此刻正瞪着眼,声音尖锐:“你们大夏749就是这样行事的吗?!”他的口音浓重,但勉强能听懂:“因为一件非卖品,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人都扣下来!要知道,我们也是寄存了物品拍卖的!难道你们要收缴我们拍卖的物品吗!”“这跟单边霸权主义有什么区别!”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我代表越猴国,正式提出反对!”这话一出,场内顿时热闹起来。那些被定住的宾客,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嘴都还能说话。此刻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嚷起来:“就是!凭什么扣我们!”“我们可是合法来参加拍卖会的!”“大夏就是这样对待国际友人的吗?!”“抗议!我们要抗议!”“rn,退钱!”一时间,场内声音此起彼伏,各国语言交杂,乱成一团。陈润发站在台上,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那些声音渐渐平息。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比之前更重了几分。,!“诸位。”他看向那些叫嚷的人,目光如刀:“不单单是非卖品的问题。”“这种行为,严重触犯了大夏的底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希望大家可以理解,配合我们的调查。”“今天晚上的不愉快,如果是误会的话,我们大夏749会做出相应的补偿。”“当然,各位也请放心,你们的拍卖品我们只是暂时保管,想必各位提交拍卖品的时候也有相关的鉴定书,若有品质上的出错,大可尽管找我们澳特区749申诉补偿。”“另外,拍卖会并不会临时取消,而是等我们相关取证之后,我们会于一周之内另行举行。”“期间的衣食住行,我们澳特区79全权补偿各位,就当各位给自己放个小长假,感受感受我们澳特区的风土人情文化。”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当然,前提是你们最好是干净的。”他看向那个最先开口的越猴国人:“拍卖之前,想必各位也收到了拍卖的相关链接。”“对于今晚的拍卖流程,自然是分外了解。”他向前走了一步,灵力气息缓缓弥漫:“那你们明明知道,这是大夏明令禁止的东西。”“为什么还来参加呢?”那越猴国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陈润发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他身上。场内的气氛,再次凝固。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了陈润发的肩膀。陈润发侧头,看到李不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李不渡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些被定住的宾客。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一开口,那语气,那内容,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都他妈别装蒜。”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有一个算一个。”“你没事,我们自然会放你走,并且给你补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刚才叫嚷得最凶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你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过来的,你们自己知道。”“我们对外包容,是没错。”“但在大夏境内。”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同冰锥凿地:“你别整那些虚的。”“你不按我们这套来,想对我们的人搞事。”“我们就弄死你。”全场死寂。那些刚才还在叫嚷的人,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他……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国际友人的面,说这种话?李不渡看着他们那副表情,笑容更盛:“不服啊?”“td受着!”他一挥手,指向那个越猴国人:“唧唧歪歪的,像个没开化的野人。”“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要崩到我脸上了,看你那义愤填膺的逼样,还真以为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心里的小九九自己清楚。”“不行拉泡尿照照,一看就印不出来你的脸,知道为什么吗?鬼照镜子是印不出自己的身影的,人模鬼样的,看到你我都嫌晦气。”李不渡也是个聪明人,同陈润发一样,早已把在座的众人目的看得一清二楚。那越猴国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他张着嘴,想反驳,想抗议,想骂回去。却又挑不出他的理,确实是那么个事,你要知道看热闹和拱火两个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们今天晚上本来就打着拱火的目的过来的他们今晚过来,本来就是打着拱火的目的。大夏的底线,他们当然知道。那条“禁止贩卖人口”的红线,他们比谁都清楚。但正因为清楚,他们才要来。因为原则上的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再闭合。就像那句话说的,只有0次和无数次。如果今天大夏749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明天、后天、大后天,就会有更多的东西被搬上拍卖台。所以这件事的严重性,大可以很大,小是小不了。如果能逼得大夏749让步,那更好。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大夏749的反应,会这么硬。硬得让他们措手不及。硬得让他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台下,那些澳特区749的队员们,此刻面部紧绷,嘴角抽搐。无他。太想笑了。李尸仙这话,简直给他们骂爽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句都骂在点子上,每一句都骂得他们心服口服。但这是个严肃的场合。不能笑。他们死死绷着脸,憋得腮帮子都酸了。李不渡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拍他的手臂。他低头一看。,!那个粉色头发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正仰着头,笑盈盈地望着他。而她的另一只手里。提着一颗人头。正是那个被李不渡弄死的袁家安保人员。那头颅的脖颈断口处,还在滴着黑红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李不渡瞳孔微微一缩。他的手,下意识地开始蓄力。但下一刻,他愣住了。只见那少女抬起那只提着人头的手,五指虚张,按在那颗头颅的太阳穴上。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从她掌心涌出。那颗已经死透的头颅,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后,它的嘴缓缓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声音:“你……好……?”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诡异的回响。少女歪着头,看着李不渡,脸上依旧是那副明媚的笑容。那头颅继续开口,一字一顿:“我……叫……白精绝。”李不渡:“……”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头一回见到这么渗人的东西。……“轰——!!!”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整个拍卖大厅的天花板,猛地被掀开!碎石瓦砾如雨般落下,砸在地上,砸在那些被定住的宾客身上,引起一片惊呼。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悬浮在半空。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袍,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迸发而出!半步劫神!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让那些本就动弹不得的宾客,更加喘不过气来。他悬浮在半空,一双眼睛傲视群雄,扫过下方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不渡和陈润发身上。“何人敢在我姬家拍卖会闹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不渡抬起头,看向他。他歪了歪头,忽然开口:“你叫什么?”那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会有人用这种语气问他。但他还是顺从地,自报姓名:“姬伯长。”话音刚落。李不渡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姬伯长?这名字……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姓姬?”那人眉头一皱:“当然。”“不姓袁?”他的三清分身,还有铜甲尸已经解决掉不少袁家人了,看着像高层的灵魂,全部传递给了王二,袁家人伪装的姬家人名单,也有了个大概。眼前的人就是一个袁家人假扮的姬家人。姬伯长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因为他现在还处于洗脑的状态,他真以为自己就是姬家人。姬伯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冷冷地看着李不渡,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姓姬,名伯长。”“姬家的姬。”李不渡点了点头,仿佛颇为认同这句话,随后开口道:“有道理,所以你姓袁,对吧?”姬伯长额头青筋冒起开口道:“我都说了我姓姬。”李不渡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不信。”你姓你妈的姬,搜魂得出的记忆能作假,你他妈明明就姓袁!…………:()他僵尸入了编,你惹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