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有种!道爷我就欣赏你这股子劲儿!”
李葬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猩红的瞳孔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纯粹的讚赏。
他不再多言,猩红袖袍朝著宿舍楼方向隨意一挥,如同驱赶蚊蝇:
“行了行了,今天的『大派送』到此结束!所有人——滚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猩红的眼眸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疲惫、或依旧带著点懵的脸,
“……道爷还有『新花样』等著你们呢!嘿嘿嘿~”
如同听到了特赦令,新兵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解脱感席捲全身。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儘管那笑容里还残留著对新花样的一丝隱忧。
“呜呼!累死小爷了!今晚我要干三大碗米饭!谁都別拦我!”
“这时候要是能来一瓶冰镇快乐水……嘖,人生圆满!”
“回去!洗澡!睡觉!天塌下来也得先闭眼!”
“……”
喧囂声、笑闹声、抱怨声瞬间取代了操场的死寂,新兵们如同退潮般呼啦啦地涌向宿舍楼,沉重的脚步声、兴奋的交谈声匯成一片,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活力。
背影在月光下被拉长,交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的画卷。
教官们站在原地,目送著新兵们远去,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王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浓浓复杂情绪的嘆息。
他亲眼看著李葬如同变戏法般掏出一堆堆价值连城的宝物,又轻描淡写地將它们化作禁墟本源送入新兵体內……这手段,已经超出了禁墟的范畴,近乎……造物主般的权能!
这小子,到底要逆天到什么程度?
难道他还能凭空造个大活人出来不成?
等等……王龙猛地想起那些栩栩如生、遍布集训营各个角落的大理石雕像,还有那些在特定时刻如同活过来的游老爷……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別想了,老王。”
黄佗的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麻木,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当年咱们不也是这么……一点一点『习惯』过来的吗?”
他想起李葬当年在集训营掀起的腥风血雨、那些匪夷所思的操作,再看看眼前这更上一层楼的神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龙被黄佗的话噎了一下,愣了几秒,最终也只能认命般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
“……也是。不管了,回去睡觉!”
他揉了揉酸痛的额角,转身朝著教官宿舍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其他教官也纷纷跟上,步履沉重,带著一种被道爷震撼反覆冲刷后的麻木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