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生命气息,如同枯木逢春般,猛地从李真真沉寂的心臟深处迸发出来!
“咚……咚……咚……”
微弱但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新生的鼓点,重新在她胸腔內敲响!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虽然她依旧昏迷不醒,但那股冰冷的死寂感已悄然退去。
李葬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呼……还好还好……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他抹了抹並不存在的冷汗,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恐怖的事情,脸色再次一垮,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浓浓的心有余悸,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碎碎念:
“妈的……嚇死道爷了……这要真给老邵头的宝贝疙瘩弄没了……那老傢伙不得拎著刀杀过来跟道爷我拼命啊?!不对……”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更可怕的后果,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目光警惕地再次扫视四周的黑暗,
“……老大知道了……怕是也得先揍我一顿再让我去扫厕所……”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地上昏迷的李真真,確认她的呼吸和心跳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后,才稍稍安心。
隨即,他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转向一直蹲在他肩膀上看戏的蝠老大,以及不知何时悄悄飞落在他脚边的蝠一。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核善!
一股无形的、带著绝对压迫感的威压瀰漫开来。
蝠老大和蝠一的小身体瞬间绷紧!
猩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小动物般的警觉和……一丝丝諂媚?
李葬微微俯身,铜钱面罩几乎要贴到两只小蝙蝠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著冰碴迸出:
“听好了,你们两个小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蝠老大和蝠一的小鼻子前晃了晃,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特別是小真真『不小心』自己把自己嚇晕过去这件事……”
他刻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
“……道爷我,不希望有除了我们仨之外的……第四、第五……第n个『人』知道!懂?”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两只小蝙蝠:
“要是让道爷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声意味深长的嘿嘿和眼中闪烁的、熟悉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蝠老大和蝠一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立正站好!
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喉咙里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吱吱吱!”声,翻译过来大概就是:
“明白!绝对明白!道爷放心!打死也不说!蝠老大蝠一守口如瓶!”
看到两个小傢伙如此识相,李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他直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李真真,確认无碍后,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般,猛地投向远处那片在月光下沉默矗立的新兵宿舍楼群。
猩红的瞳孔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属於道爷的恶劣兴味和癲狂光芒,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个混合著贪婪、期待与纯粹恶趣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小傢伙们~”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夜风的诡异质感,仿佛在对整栋宿舍楼里的新兵低语,“道爷说过的哦~万事万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