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粘稠、阴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污秽与不祥感,正是从小说世界中汲取、强行炼化的魔气。
“不用。”
他凝视著掌心那缕不断变幻形態的黑气,眼神专注得如同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想要在这个世界,真正炼出蛊来……这些魔气,是必不可少的引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他的路,是魔道。但魔道的力……未必不能为道爷我所用。”
【……】
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评估著宿主这疯狂计划的可行性。
【那行吧……】
最终,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妥协,
【你自己……可得好好注意啊。】
那注意二字,咬得格外重。
“放心吧。”
李葬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点疯癲意味的弧度,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收起掌心的魔气,目光不再流连於冷月,而是穿透浓重的夜幕,锐利如鹰隼般投向遥远的北方,仿佛要洞穿千山万水。
“坐忘道们……”
他低声喃喃,声音如同寒风掠过冰面,带著一种混合著期待与冷酷的复杂意味,
“可不要……让道爷我失望啊。”
次日清晨。
熹微的晨光刺破云层,將空旷的操场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空气中瀰漫著清冽的草木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新兵们早已在操场上列队完毕,军姿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笔直,鸦雀无声。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昨日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又被一种新的、更深沉的情绪所覆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眼角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演武台的方向,等待著那道如同梦魘又似守护神的猩红身影。
“你们说……他今天会教我们什么?”
一个站在后排的新兵,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昨天那利尔……可是无量境啊……在他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不知道……”
旁边的同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我只希望……別再是昨晚那种考核了……”
他想起昨夜被追逐的绝望,身体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嘘!別说话了!他来了!”前排传来一声急促的警告。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一窒!
只见演武台上,空间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李葬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凝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