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基的心又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什……什么事啊?”
只见李葬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他手腕一翻,如同变魔术般,“唰”的一下,一件物品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衣服。
一件如同凝固鲜血般猩红、款式夸张张扬、布料上仿佛还流转著不祥暗纹的长袍。
正是李葬標誌性的那种血红长袍的款式,只是尺寸似乎根据布拉基的身材调整过。
李葬提著这件红袍,在布拉基面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说:
“吶,从今天开始呢,你就只能穿这件衣服了。这可是道爷我亲自、为你量身打造的哦~独一无二,绝无仅有!象徵著我们的……深厚友谊!”
布拉基看著那抹刺目的猩红,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怨和抗拒。这顏色,这样式,完全违背了他作为诗歌与音乐之神的审美!
这简直是对他艺术灵魂的玷污!
穿出去简直没脸见其他神明了!
但是,一想到李葬刚才暴打上帝的凶残模样,再感受一下肩膀上那只虽然搭著却隱含威胁的手,布拉基所有抗议的话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碧绿的眼眸里泛起了委屈的水光,像只被强迫穿衣服的猫,最终还是屈服於恶势力。
他极其不情愿地、动作僵硬地接过了那件血红长袍,手指紧紧攥著布料,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布拉基带著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极其缓慢地將那件优雅的绿色长衣脱下,再万分艰难地將这件猩红长袍套在了身上。
荧绿与猩红的粗暴叠加,在他身上形成了无比诡异刺眼的衝突感。
原本气质淡雅忧鬱的诗歌之神,此刻硬生生被套上了一层癲狂邪恶的外壳。
李葬看著换装完毕的布拉基,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容满面地讚嘆道:
“不错不错!非常合身!瞧瞧,多精神!多喜庆!多符合咱们病院……呃,多符合你未来的『新气象』!还是这一身衣服最適合你~”
“李老大,他们……到底谁是神啊?”
诸神精神病院的院落里,新加入不久、长相酷似白熊猫的神秘护工,忍不住凑到资歷最老、经验最丰富的李毅飞身边,压低声音,充满困惑地问出了这个縈绕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在他看来,那个穿红袍的傢伙对病房里那些被关押的病人们,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缺乏对神明应有的、最基本的敬畏,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玩弄。
而反过来,那些病人,尤其是刚刚才被迫换上猩红长袍、一脸委屈巴巴的布拉基,对这个道爷的態度,则充满了恐惧与无可奈何的顺从。
这种顛倒的关係,实在让这位新来的护工难以理解。
李毅飞正小心翼翼地护著自己手里半包还没吃完的薯片,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