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老毕登,这些东西差点就烂在土里,烂在墙缝里,烂在铜像肚子里。
我想不明白。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后来干脆就不想了。
东西在我手上,下一步该怎么办,那是下一步的事。
第二天我跟强子说,我要回津沽。
强子问我什么时候再来,我说不知道,他也没多问,就是点了点头。
从江宁到津沽,我坐的是绿皮火车,走走停停,二十多个小时。
卧铺车厢里人还不算多,我坐在过道的凳子上,看着外面的田地,从水田变成旱地,从稻子变成麦子,一路往北。
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为啥非得坐火车那么慢?
兄弟,咱身上可带着东西呢,那时候只有绿皮火车的安检是最松散的。
到津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天灰蒙蒙的,飘着一点儿杨絮。
我打了个车直接去了紫意轩。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八指正坐在柜台后面拿放大镜看一个瓷片,麻五在角落里擦一个铜香炉。
“回来了?”
李八指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看他的瓷片。
“嗯。”
麻五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吃东西了没?”
“没呢。”
“后头有馒头,我去给你热热。”
麻五去了后院,我坐到柜台前面的椅子上。
李八指不说话,我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时紫意从里屋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纯棉t恤,头发扎在了脑后,看见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唉,这一趟可累死我。”
“事情办完了?”
“差不多了。”
她没再多问,走到柜台后面去翻账本。
过了一会,麻五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碗剩菜过来。
我确实饿了,把馒头和剩菜都吃了个干净。
吃完之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给时紫意使了个眼神,我俩便上楼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