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想起,那一日晚。
天权星方向的两人,可是公子霁与公子弈?
羲瑶想问眼前的赢霁,可若她此时问,赢霁必然怀疑伤他的为赢弈。
赢霁见她脸上一瞬的惊色,“神女算出什么结果。”
羲瑶不知要如何将此事告知他,短暂犹豫,只写到:是人所为
赢霁见她的字,脸色略微阴沉。站起身向羲瑶道谢行礼后离开。
羲瑶心绪混乱地看着他的背影在屋中烛火的光晕里消失。
那晚园圃间,是否他与公子羿呢。
若是他与公子羿,今日受伤的又是他。
天权所指,岂不为——公子羿。
羲瑶不能相信。
她不想信。
她必要弄清楚,那晚除了赢弈之外的人,是谁。
不能问赢霁,她便只能去问,赢弈。
羲瑶不知怎么去见他。
她自昨日就已不必再去给他治伤。
羲瑶看向窗外,夜空云层遮住了月,黑夜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不敢再于夜里偷偷溜去见他,问这样的事。
她已经知道他许多秘密,夜里送上门刺探他更多秘密,她怕会被他秘密的杀掉。
许是上天也阻止她去刺探这件事。本卜算要几日后下的雨,半夜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羲瑶睡得不沉,被窗外的雨声扰醒。
阿汝夜半来关了窗,她这会儿听到的便都是雨珠打在窗扇细纱上的声音。
“卟”“卟”“卟”像在敲鼓。
羲瑶睡不着了。
快要入夏,雨声伴着雷声,闪电将屋中照亮,一瞬又恢复黑暗。
这些日子以来,她尝试的那些药方并无效果。
阿汝次日过来时,雨还沙沙的在下,天空灰蒙蒙的,羲瑶横睡在床上,被子一半都未盖在身上。
她赶忙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尚且正常,将她叫醒。
羲瑶还未想好怎么答复赢祝,巫阴来时,她便将这事推给了巫阴。
巫阴看着窗外不歇的雨,收回视线又看坐在床沿已经穿戴好,挽着双螺髻的羲瑶,“也好。外头下雨,小瑶就不要到外头走了。沾湿了要生病。王上那里,我去禀。”
羲瑶将卜筮的结果写在他手心,包括赢霁受伤是人为一事。但隐瞒了,与曾卜到过的天权星相关。
她心虚地看着巫阴。见他并未追问或是察觉,心中松一口气。
她还不知这要怎么去验证。
天虽下雨,密密的如透明的珠帘。
王宫中诸事却并未因此停摆。
朝事改到了赢祝的王寝偏殿里。
朝事毕后,齐昭撑着伞,到翠微殿。
走入长廊,收起伞,抖了抖伞上雨珠。子壬领着他去见赢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