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屋里点起了灯照明。
齐昭走入内室,“公子羿。”
赢弈站在窗前看雨,闻声转回身,引着齐昭到案边坐下。
“王上传唤了昨日入宗庙射杀黑鸟的侍卫盘问,未问出什么。长庚行事稳妥,倒是不错。”齐昭与赢弈道,只是又蹙起眉,“那黑鸟是怎么回事?祭祀前宗庙不可擅入,公子羿难道还做了这种事吗?”
袭击先祖排位,扰乱禘祭。
齐昭实在不能赞同这般做法,即使赢弈不在意招致先祖神的惩罚。
赢弈摇头,似笑非笑,“我亦不能入宗庙。此事与我无关。我先前的打算你知道,不过借那乱事让原本的计划更顺利。”
“谁能知道神的意思呢。为何会如此想只能询问神女。”
齐昭沉默思索了一阵,觉赢弈不必与他隐瞒,信了他的话。
看向窗外,自昨晚便一刻不停的雨帘,“帝雉是会佑于商的。”
赢弈不似他忧虑,“若神有所示,神女会知晓;若神无所示,两只鸟罢了,该担忧的只有公子霁。”
“卿士昭实在担心,不如亲自去问神女。”
齐昭未再多想,“王上也在等神女的结果,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了。”
说了些朝中的事,齐昭离开。窗外的雨依旧,未有停的意思。朝外看去,庭中的景色都因雨帘而遮掩的看不清。
赢弈端起手边的小陶碗,喝了口水,已经半凉。
昨日二鸟,都认其为不祥之兆。他倒不觉如此。
那难道不是将神女送到他面前吗?
她这次又能算到些什么呢。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让天地间绽亮一瞬。
银白的电光,也映在了坐在案前赏雨的赢弈身上。
雷鸣贯耳,吓得窗前的羲瑶一个激灵,退了两步。
她的屋里也点起灯,本正站在窗前看雨。
昨夜的雨打湿了西南窗扇的窗纱,一早阿汝就命人换了新的。今日外头无风,雨珠直直地自天空一颗颗断线般坠落下。连她的视线都遮掩了。
巫阴离开后,羲瑶就忐忑着,他会如何向赢祝禀明。
“天权”一事更占据了她整颗心。
若代表商天命气运的人是公子羿。
那他不就能杀掉巫阴哥哥。
她要答应他提的,背叛巫阴哥哥替他办事吗?
她如今已经是瞒了巫阴哥哥许多事。
她的心事也越来越多。
还是说,她可以将此事告诉巫阴哥哥。让巫阴哥哥与他合作呢?
巫阴并未直接去见赢祝而是先前往了含元殿,等巫咸前来。
商讨过向赢祝的答复,方才去见赢祝。
他本是想借此事,让赢祝立太子。但想到赢祝的性子,可能适得其反。
巫咸同他看法一致。
那这件事,简单的过去即是最佳。而赢霁的伤,那人要找出来。
赢弈在屋里也得知了,“羲瑶给出的答复”。
黑鸟只是帝雉不满祭品,而赢霁是有人故意趁乱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