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瑶认出,是那日她随巫阴来探望时,带她出门解闷的那位。
扶樗本坐在赢霁身侧,小案边,见羲瑶立刻站起身行礼,“神女。”
脸上有些慌张,“王上允了一人照顾公子,奴在屋中照顾公子。”
羲瑶点点头。忽然想,她可就是王后提过的那位公子霁喜爱的女侍。
那日公子霁向她问得,可也是她。
赢霁也起身行礼,没想羲瑶还会来探望。心下感到些温暖。
“神女。”
羲瑶点头。
她无法说话。赢霁让扶樗拿了帛书与笔放在案上,为防她有要说得。
羲瑶在案前坐下,看向扶樗,摆了摆手示意她也来坐,不必站着。
赢霁脸上一些笑。扶樗看向他,忐忑也在席上跪坐。
羲瑶收回视线,就见案上的玉牌。似是赢弈在扶光殿前递给宫奴的那块。
烟黄的玉牌,正中是一只墨染的黑鸟。
她眼里惊震。
公子羿,这是什么意思?
赢霁也注意到羲瑶看到玉牌。他正要说话,扶樗已着急出声,“这不是公子的,这是公子羿送来的!神女,这不是我们公子的!”
羲瑶知她误会了自己,摇了摇头。
赢霁看着羲瑶,他知羲瑶听从巫阴,当不会害他。
“这是方才王弟羿送来的玉牌。我想,这件事与他有关。”
“他送这玉牌,是想害公子。”扶樗气恼之极,“他告诉公子这是他做得,但公子却不能用这玉牌揭发他!无人会信,只会让公子坐实这件事。”
赢霁脸上淡笑,由她说了。
羲瑶想,她说得,当是方才赢霁说与她听的。
扶樗忽地惊喜地看着羲瑶,“可现在神女能为公子作证!”
赢霁脸上温和的淡笑微微收敛,看着羲瑶,“扶樗,神女不该卷入这些事。”
神女并无义务做这个证,若是出了问题只会连累她。
巫阴不会允许。
扶樗听出赢霁话里的严肃,噤声,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得。小心去看羲瑶。
她神色淡,并未不悦。只是看不出所想。
羲瑶在想,她要不要为赢霁做这个证,而将赢弈推出去。她亲眼所见,他递上的玉牌。
但赢弈必是会因此想要她的命。
且,若赢弈是这个天命,他不能出事。
她沉默着,没有回应。
扶樗也意识到,这件事不该推给不相关的羲瑶。她能来探望,还给了药,她已经十分感激。
赢霁要出声缓解掉僵冷的气氛时,扶樗先说了话,“神女给奴的药,效果比王宫中医师的药还好得多。这几日公子很受打击,心中郁结。若非伤势恢复的不错,必是要病上一段日子。王上关了公子禁闭,神女竟然还能来探望,奴没有别的意思,望神女不要放在心上。”
她说着,伏地嗑了两个头。
羲瑶扶她起身,她便是想要帮忙也无能为力。
赢霁看着羲瑶纠结犹豫的神色,“少祭司不会允许的。神女不必放在心上。关几日禁闭,并不会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