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摇了摇头:“很好吃,只是我一直习惯过午不食。”
江沉璧点了点头,崔望舒的身体比她好得多,而且身上都是精瘦的肉,根本不用她操心。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些,撤了菜后,站在围栏边,眺望着下方繁荣的洛州。
丫鬟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江沉璧吃了好几个葡萄。
崔望舒注意到她吃葡萄都比方才用膳多,问道:“更喜欢吃水果?”
江沉璧口中还含着葡萄,没反应过来崔望舒说什么,瞪大眼睛“嗯?”了一声。
崔望舒黑眸微沉,看着江沉璧脸颊一鼓一鼓的嚼着东西,眼睛微微睁大,很像受惊的仓鼠。
“好吃吗?”
江沉璧咽下葡萄,又捻起一粒葡萄递到崔望舒嘴边,崔望舒刚张口,江沉璧就将葡萄放进了口中,笑嘻嘻道:“不给。”
崔望舒勾唇轻笑,握住江沉璧还未放下的手,凑过去,低头从江沉璧口中抢过了那粒葡萄。
在口中细细嚼了几下,咽下后,直勾勾地盯着江沉璧,嗓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很甜。”
江沉璧耳尖飞上两抹红,抿了抿唇,喉咙吞咽了一下,慌乱地往嘴里塞了一粒葡萄,撇开头不看崔望舒,远眺着下方的风景。
崔望舒喉咙中传来轻笑,伸手拿了一粒葡萄,含笑道:“还给你?”
葡萄叼在口中,崔望舒步步逼近,将江沉璧圈在了围栏和自己中间,低头凑近。
江沉璧呼吸停滞,怔怔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被蛊惑似地往前咬住了那粒葡萄。
可崔望舒不可能放过她,喂的葡萄早就标好了价格,揽住江沉璧的腰,索要了一个缠绵的吻。
在黄道宫做这种事对江沉璧来说还是很紧张的,虽然说不会有人贸然进来她的地盘。
但到底黄道宫里有她身边的亲信,都是知道自己和崔望舒的关系的,强烈地背德感让江沉璧连接吻时都在走神。
崔望舒察觉到她心不在焉,退开了,挑眉问道:“原来江小姐也会害羞。”
江沉璧抬眸说道:“礼部尚书和黄道宫主有染,这传出去怎么都不会太好听吧。”
崔望舒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冽而动听,宛若山间溪流敲打灵石。
江沉璧愣了一下,就见崔望舒微微弯下腰,和江沉璧平视,红唇轻启:“女未婚,女未嫁,这不叫有染。”
崔望舒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江沉璧唇上,开口道:“何况,就算有一天我要娶你,也不会有人敢置喙什么。”那时,她已成为这天下最有权势之人。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江沉璧怔怔地看着崔望舒那双认真的眼睛,此刻她的心跳声比耳边的风声更加震耳欲聋。
知道两人的身份的江沉璧率先败下阵来,从对视中移开了眼神。
她不知道她真的能嫁给崔望舒吗?
倘若有一天崔望舒知道两人的身份,那些誓言,那些警告,真的还算数吗?
那天崔望舒偏执而危险的警告宛若一颗定心丸。
或许对常人而言,那样的警告窒息,犹如囚牢,可江沉璧知道,对于她来说,那不是囚牢,而是她的向往的,崔望舒编织的金丝笼。
比起失去,她更愿意做折翼的鸟,困在崔望舒身边,两人之间越不过的关系,注定她渴求崔望舒对自己那些偏执和病态的掌控欲。
只有那样,她才觉得崔望舒想生生世世和自己纠缠,无论是单纯的占有也好,偏执作祟也好,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就行。
她从未奢望会以妻子的身份留在崔望舒身边,她曾经觉得,能做她的棋子就已经足够了,倘若再能留在她身边一辈子,哪怕只有情欲关系也好。
她利用情蛊,又步步为营,确实是希望崔望舒能爱上自己,但她始终只敢想是以情人的身份。
妻子
她这颗棋子,真的会成为眼前这人的妻子吗?
江沉璧勾唇,脸上挂上张扬的笑,勾上崔望舒的脖颈,将逢场作戏演绎到极致。
弯着的眉眼将她眼中稀薄的泪水掩住,含笑说道:“可是,小崔大人不是连提亲的聘礼都不愿意给吗?”
崔望舒微微蹙眉,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晶莹,将她的手臂拿下,将人搂进了怀里,叹息道:“江沉璧,我们再等等好吗?”
等她琢磨清楚自己对江沉璧究竟是什么感情。
等江沉璧也想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