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兰喊住崔望舒,犹豫道:“尚书大人,您能不能多陪陪宫主?”
崔望舒怔住,到底没问什么,而是应道:“好。”
寝宫里,江沉璧躺在床上,安静得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没有江沉璧的允许,莺兰不能擅自为她换衣服,所以崔望舒一眼就看见了她衣领上沾染的血迹。
眸光微沉,崔望舒轻轻抬手抚上了那处血迹,干涸的血迹沾在那昂贵的云锦上,无比刺眼。
名为心疼的情绪,密密麻麻地刺进心脏,疼得崔望舒呼吸困难,她想问江沉璧很多,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最近她越来越感觉,无论她怎么做,似乎都留不住眼前人。
她手中握了一把沙,不敢松开,更不敢握紧,只能眼睁睁看着从她手中一点点逝去。
崔望舒看着江沉璧,生出一种无力感,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那么无力掌控一件事。
从前她只觉得,即使江沉璧不愿意,也可以用强硬的手段把她留在身边,可如今她发现,掌握主动权的从来不是自己。
一方面,她对江沉璧的示弱没有抵抗力,愿意一再妥协,另一方面,怜惜已经大过了作祟的占有。
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舍不得”。
无声地勾了勾唇,她竟没发现,自己还有做情种的一天。
但无论如何,她绝不放手,她认定了一个人,便是千难万险也不会放弃。
崔望舒的眼神落在江沉璧苍白的脸上,稳了稳心神,从今以后,尽她所能,顺其自然。
崔望舒没敢躺在江沉璧身边,因为她能感受到女人眉间的疲惫感,见她好不容易睡着,不想将她吵醒。
只好趴在床沿,用眸光细细描摹那人的眉眼,鼻梁,嘴唇……
她这么漂亮的人,不应该活的这么累。
……
一声惊雷炸响,江沉璧从梦中被惊醒,下意识抬手,却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还没等她起身看去,那毛茸茸的东西就抬起了头。
江沉璧怔怔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上面挂着温柔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
今天是破碎妻妻二人组。
第56章
崔望舒弯了弯唇角,轻笑道:“醒了?”
江沉璧愣了一会儿,才抿唇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崔望舒说道:“没来多久,刚到。”
江沉璧没说话,眼神看向窗外,月亮已经高高挂上了树梢。
崔望舒将她扶起来,问道:“我为你沐浴,可好?”
江沉璧刚睡醒,人还有点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迹,皱眉点了点头。
汤宫。
崔望舒将水浇在江沉璧肩上,玫瑰花瓣沾在身上,崔望舒低下头将那片花瓣叼走,唇瓣擦过肌肤,引得江沉璧一阵战栗。
崔望舒的吻落在江沉璧颈侧,江沉璧抖了抖,被崔望舒按住,吻顺着颈侧游走到耳垂,崔望舒张口含住耳垂,含糊的声音沙哑道:“王老说,让我们近一个月不要同房”
江沉璧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抚在崔望舒的脸上,无奈说道:“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崔望舒偏头,脸颊在她掌心蹭了蹭,捉住她的手,转头,在她手心落下一吻。
将人从背后揽进怀里,崔望舒才说道:“我只是忍不住想要亲近你,没有别的意思。”
江沉璧转头看向崔望舒,平日里压迫感十足的黑眸,此刻显得有些委屈,仿佛是一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狗狗。